长安？侯府？

这个单纯的丫，哪里看得那贵侯府杀人不见血的手段。

“娘生时得了痴傻病，为了养病，才被送来樟州老宅。”阿福认认真真地回答，里有些许心疼。

大概只有阿福这个没什么心的傻丫，和那位跟着姜元娘从长安来到樟州的赵嬷嬷，才会相信回去长安的鬼话。

这可是份于一切的封建社会，若没有侯府的默许，姜氏老宅的族人怎敢对一个侯府娘放肆？

“那我为何住在这玉山？”姜羲又问。

不是于什么目的，姜羲都不惮以最大恶意来揣测。

“那我为何从长安来了樟州？”姜羲问。

“这下有麻烦了啊。”姜羲挲着下，低声喃喃。

她想起几年前去世的赵嬷嬷，那位跟着娘从长安一路来到樟州的赵嬷嬷，跟她反复描绘过好的长安侯府生活——锦衣玉，顿顿有。

——这下，姜羲算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听了个明白。

穿越已有半月，这却是她第一次如此切地受到，她已经离开了将她视若珍宝的家人们。

姜羲忽然有些浑发冷。

可怜的娘啊，自打生起就得了痴傻病，连阿爹阿娘是谁都不知。

没有牵绊，才能挥刀斩断此的羁绊因果。

“都怪老宅那些人！”阿福的脸有了变化，为姜元娘打抱不平，“娘的阿爹阿娘明明送了银钱件，说要好好照顾娘，结果老宅那群人却如此苛刻娘，还将娘送到山下的白云观！白云观里都是香客，娘住着哪里方便，不得已才搬来这玉山！”

姜羲心想，这对她反而是好事。

姜羲却慵懒地倚着桌，伸手摸摸什么都不懂的阿福。

那便是阿福中的侯府吗？

不，赵嬷嬷应该也是不信的。

这些话是赵嬷嬷告诉阿福的，说话时极为自豪虔诚，阿福记得很清楚。

阿福满脑都是对帝京长安的好憧憬。

阿福想了想：“娘是长安南宁侯府的三娘，娘的父亲是南宁侯，母亲是长公主！”

若姜元娘还是姜元娘，就算没有姜羲灵魂的到来，怕是过不了几日，也会被老宅的人吃得骨也不剩。

姜羲轻咳了两声：“阿福啊，你能跟我好好说说这……我的份吗？”

……

姜羲从乏善可陈的记忆总结得，这个侯府，应当不是什么好去。

珍惜生命，远离一切妖鬼怪。

“养病？”姜羲轻嗤。当真可笑。

姜羲努力在脑海里搜索这少得可怜的记忆，才从某个旮旯角落，找到了些许画面片段——落败破旧的小院，横眉冷指的仆人。

她只是用欺骗，让等待变得不那么无望。

一句轻飘飘的养病，便将为侯府污的痴傻娘，来到陌生的樟州，面对一群与财狼虎豹无异的族人。

阿福懵懂地歪。

“娘说什么？”单纯的阿福，对姜羲心底的顾虑一无所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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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她所谓的新“家人们”，轻而易举就决定了她的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