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可能放过赵常书：“你知，我为何会被盛氏盯上吗？”

赵常书抬起汗珠豆大苍白如纸的脸：“因为……盛六郎……”

“啪！”

清脆的一掌甩在赵常书脸上，霍七就像那位主对他，一模一样回报在了赵常书上，赵常书的左脸也急剧红起来。

“盛六郎被绑架，就是因为你，知吗？”霍七咬牙切齿，“你竟然没有告诉我们，那个姜羲与盛六郎如此亲近！我们替你绑人，结果绑到了盛六郎上，你说我霍七到现在受的这些灾祸，该不该算在你上？”

赵常书愕然无言。

他们绑姜羲绑到了盛六上？

虽然赵常书也清楚，这件事理来说是霍七手下的失误，与他无关。但他这样想，霍七不会这样想。

死亡的脚步，在近。

赵常书知自己难逃一劫，他索抓住一线希望大喊：“你不能杀我！不能杀我！我知九江村！”

霍七手如铁爪狠狠扯住赵常书的发：“我正想问你，你从哪儿知的九江村，竟然还敢来威胁我？”

“我知你们在九江村的秘密！我知那个御史……啊！”惨呼压住了即将的话，赵常书痛得近乎窒息，脖上的青也暴突而起。

霍七冷笑：“还敢威胁我，你以为你死了，我们就查不你的消息来源了？”

赵常书又是痛哭，又是求饶。

“晚了。”

霍七也不多言，拽着赵常书就往江边走。

这条滔滔大江，在樟州外为楠江，绕玉山而过，经樟州便为樟州河。

多年以来，樟州的万千繁华，玉山的幽远宁静，楠江的气势雄浑……苍茫江南画卷下，又掩盖了多少血尸骨，又有多少冤魂不甘索命？

赵常书被霍七拖向楠江时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死亡跟前，他忘了悔意，忘了仇恨，忘了癫狂……唯独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——

朗朗明月悬天空，小小的他与小小的苏策坐在台阶上，他朗声背诵论语，小苏策崇拜的神让他获得了莫大满足，背诵声音越来越大……

……越来越大，盖过了江河滔滔，盖过了霍七咒骂。

直至充斥他耳边。

直至带来一片宁静。

霍七没要几个手下帮忙，他心之恨不杀赵常书难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