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短暂沉后，表情陡然变化。

“呵呵，她是在告诉你，她除了你，不是别无选择，还有盛家和穆家可以合作。这个姜九郎，怕是早已预到有危险，就算你不找她，她也会主动找你的。你以为她看到那天风楼我们也在，会没有任何想法？”

“姜九愿效犬之劳。”

“然后，把鱼饵丢给你，你你的钓鱼翁，她过她的独木桥。呵，这个姜九郎，也是怕惹麻烦上呢。”

“所以她后来才会主动找上来……”叶诤惊讶不已，简直叹为观止！

“什么意思！”

因为，他跟她是一样的人——

“脑还在呢。”

他真的傻！真的！他竟然没看姜羲的意思，就打算用普通宴会对付过去了！

析了个落石。

“阿稷。”叶诤无奈极了。

那五彩龙凤玉璧啊……叶诤光想想就疼得很。

哗啦啦，棋落一地。

“莫非？”

叶诤长长叹了一气。

“你以为，今天她猜你别有目的却不知如何应对，才故意带上一众同伴，用这方式来委婉拒绝你对吧？”

激之余，叶诤也对楚稷那笃定的态度有些好奇：

“下完这一盘吧。”

“难你没发现，她刚才一直在装傻充愣吗？她明明知你是什么目的，这是在故意引你上钩呢。”楚稷伸手搅棋盘。

“她在知这个秘密的时候，就注定不能置事外了。”楚稷挲着指间黑棋，淡淡说，“该你了。”

叶诤总算是听了一意味：“你是说我在姜九郎那里输得一败涂地。”

“第一，此事关系重大，她本就无法置事外，独自一人只会更加危险。”楚稷顿了顿，“第二，我是为了告诉她，她现在的境有多么危险。我说过，她是聪明人，知该怎么选择。有她助力，我们能事半功倍。”

楚稷往后一靠，寻了个慵懒舒服的位置。

楚稷抚着温凉的黑玉棋，眺望远方不语。

楚稷意味长地了棋盘：“你看你，输得一败涂地。”

可叶诤哪里还有心思下棋，他急切：“你怎么把事情都给她说了！我们只要知该知的事情就好！她已经说了济与那个赵常书是一伙的，而赵常书用这个秘密威胁了霍七，能让霍七忌惮如此的秘密，绝对跟他背后的人脱不了系！霍七临死前还不顾一切追杀济，能让他放弃苟活也要让济闭嘴的，八成姜羲所说的九江村！既然如此，事情已经落石了！我们只要往九江村这条线查下去，自然可以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！何必将不必要的人牵扯来！”

既然已经陷危险之中，与其被动等待，不如主动击！掌握一切！

他浅浅一笑，容漫溢连湖光山都比之不如。

目沉如，眉肃然： [page]

“好。”楚稷一应下。

叶诤长叹一声，胡下了一步：“但也不至于把我们查李长风一案的秘密告诉她啊，我们还不知这个姜九可不可靠，万一她将事情传到盛穆两家的话……”

光是想想，叶诤就大！

楚稷直到望见她的影消失在楼梯，才敛下眸，回到面前的黑白棋盘上。

但现在他顾不上这么多：“你是说《伐木》？当年初继位的周宣王为了复兴大业，举大事，顺人心，为消除隔阂，表达情谊特意作《伐木》……所以你便是在用《伐木》告诉她我们的态度，可以跟她友善地结盟？”

叶诤没心思欣赏：“那我当时就放弃了……”

这一次是正中间，天元。

姜羲沉默着与计星离开。

“不过，她估计只想把秘密给你，自己离开。”

叶诤懵懵懂懂，却也逐渐领会过来：“你是说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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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，我帮你了呀。”楚稷朝着叶诤下一扬，“回长安后，记得把你的五彩龙凤玉璧送到我府上。”

楚稷落下最后一，黑大龙已成，白棋无力回天。

“我说了，她是聪明人。”楚稷轻嗤一声，“比你聪明。”

“难不是么？”

“你怎么知她会答案，而不是转就走？”

“那她为什么不带别的人，偏偏带上了盛六郎与穆十三郎？”

楚稷哼了一声：“还不算太笨。”

楚稷重新在棋盘上落了一。

啪的清脆一声。

“但是你却跟她说了监察御史的事情！为什么？”

这会儿他真的庆幸有楚稷同行，这次任务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危险，若是没有楚稷，他怕是已经凉了八百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