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到的。

“我们的衣服现在一个贫穷小山村太扎了，需要乔装打扮一番。”叶诤解释间，已经快速脱去外衫，拿了其中一件并不避讳地开始更衣。

看他神态自若的样，大概是不会想到面前的姜羲是一名女。

姜羲有些僵，她转向楚稷——以这位楚世的挑剔，应该无法接受这么灰扑扑的衣裳吧。

现实给了姜羲一掌。

楚稷在苍术的服侍下，连抱怨都没有，就已经开始更衣了。

姜羲若是说不，反而显得奇怪了。

算了，换就换吧。

姜羲无奈垂下，只能庆幸需要更换的是外衣，里衣是不用脱的，毕竟让一个皇一个世真去穿麻葛衣，他们那养来的贵人肤未必能承受得了。

姜羲走到神像一侧，尽量在遮挡下换衣。

尽如此，还是有一半挡不住。

贯来寡言的计星，却仿佛听到了她内心的窘迫，无声靠近，并背对着她。计星站的那个位置，刚好挡住了姜羲另一半的。

姜羲怔愣片刻，迅速抓住衣服两三下换上。

等她都整理好了，计星才开始跟着换衣。

姜羲的拘谨并没有惹来怀疑，叶诤只是用堂堂男儿笑了她两句。

姜羲也解释得有理有据：“我是穷人家孩，自小便习惯了没有旁人服侍，衣服自己换，现在让别人靠近反而不自在了。”

她也是一副坦坦的模样，叶诤便当真以为这是她的个人习惯，没往想。

一行人，在换上了寻常的布衣服后，又特意打了发，虽然难掩周气度，却没有刚开始锦绣华衣那般显了。

乔装打扮一番后的姜羲等人踏上车，摇摇晃晃走了好几个时辰，就在天近暮时分，终于踏了九江村的位置。

事实上，就空间距离来说，九江村距离樟州也就只有两三个时辰的车程。

但是，九江村位于陡峭起伏的华方山，要去只能翻越一座又一座山峦。山路不是官，速度提不起来，只能耗费大半天时间在路上。

“今晚估计要在华方山过夜了。”叶诤眉皱。

“直接在九江村住一夜。”楚稷突然。

叶诤想想，也说好。

姜羲从到尾都不作声，跟着二人决定便是。

“前方就是九江村。”面相憨厚的车夫说。

层层渐染的黄昏天下，山坳曲折之上隐约能见草屋瓦房，零星分布在寂静幽的大山，有炊烟袅袅飘起，显着一与世无争的宁和。

但是与世无争，也代表着生产力的落后。

这就是九江村吗？

叶诤有些意外，他还以为会在这里看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。

倒是姜羲与楚稷，神情平淡，像是一切已在预料中。

一行人走九江村的范围，看到村跑过几个光着脚丫的孩童，小脸儿脏兮兮的，好奇地偷摸打量他们的样，就知这个九江村，一如他们预料中的贫困。

一群小萝卜不知何时挤挤嚷嚷凑一堆，小声讨论坐着车的来人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