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羲适度表现吃惊跟好奇之后，张嫂讲得更快了，大概是难得找到人一表倾诉：

……果然面前这个他唯一觉得能够信任的人，也会跟村里其他人一样，觉得他是在撒谎吗。
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
回忆阿翁死去的场景，脑里只有一片黑暗。

王大娘三个字，对他而言仿佛拥有莫大的恐怖威能。

如果说，王阿婆的话不完全是谎言，而是将故事里的双方角颠倒一下的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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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羲顺势问她：“为什么看张嫂你们村的人都很怕王阿婆似的？”

他张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都说不来。

张嫂想也不想：“因为王大娘说话很用，跟村长一样用。”

这一次，小哑竟然了茫然的神。

“小哑怎么在这儿？”张嫂不知什么时候背着背篓、提着镰刀从外面走回来了，她好奇面前的画面，顺便提到，“王大娘正叫孩们找你呢小哑。”

很可能只有他知真相。

“难你们没亲看见宋大一家搬走吗？”

她素来秉信大胆猜想，小心求证。

唯独有一个愤怒的声音在耳边回响——

小哑怔怔抬。

这就让姜羲意外了。

姜羲仿佛看到了真相落石的希望。

“当然，阿婆说宋大全家都搬走了，还说宋二杀了小哑的阿翁，就是为了给他的兄长报仇呢。”

不是这样的！不是这样的！

王阿婆的话本来就可信度不，现在连小哑也说她是在骗人。

姜羲静静地看着这个没有安全的孩，她不是在情用事，而是据她的所有推论判断，只有这个孩所说的，最靠近真相。

姜羲不由得沉思。

“宋大一家离开前几天，我还看见宋二上门去跟哥哥嫂嫂吵架呢。大概宋二是嫌宋大收留那个逃犯也给他惹了麻烦，心里不痛快呢，还能不找宋大闹一闹好要钱？宋大一家说不定就是为了躲他才走的，结果宋二跟我们说，他哥是因为埋怨小哑阿翁搬走的，啧啧……”

姜羲灵光一闪，快速抓住了关键。

小哑总算。

“张嫂，你是说，宋大一家搬走的事情，是宋二告诉你们的？”

九江村的疑，似乎越来越多了。

他记得阿翁刚去世，村里的人说他阿翁是害人害己，他啊啊说不话，只能靠砸东西气反驳。他一心认定那些人说得不对，可他们说的到底哪里不对，问他他又答不上来。

姜羲不知为什么小哑会有这样的变化，但她先护住了他，笑嘻嘻地跟张嫂解释：“这孩刚才又用石砸我们，被王阿婆看见了，估计想要教训他呢。不过没关系，石没砸到我，你看孩都吓成这样了。”

一个无依无靠的老妇人，又是凭什么呢？

姜羲已经逐渐摸清楚了小哑的一路，半是猜测半怀疑地询问：“是王阿婆吗？”

张嫂心直快，想也不想就说：“其实宋二给他兄长报仇这事儿不靠谱的，我们全村人都知宋二跟宋大关系真不怎么样，我们三家住得近，我反而觉得小哑他阿翁跟宋大的关系更好。我估计啊，宋二就是想借着宋大的事儿，找小哑阿翁讹上一笔钱，结果小哑他阿翁不，两人闹翻了，才了后面这么多的事儿！”

小哑的里迅速生惊恐，浑抖得跟筛糠似的，一个劲儿往姜羲后躲。

张嫂一听，王大娘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，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。

不能哭。

张嫂与小哑是多年邻居，可以说是看着孩长大，见姜羲后缩起的一坨，心下不忍，也就放弃了告诉王大娘的想法。

最后，只能低下去，小声地说：

“对了张嫂，刚刚我们在村里遇上了王阿婆，她跟我们说了宋大一家的事情，你能再给我们说说吗？”

王阿婆在村里的地位，等同于村长？

他绞痛的脑袋极快地闪过几个画面。

小哑忽然抿住嘴，迅速把埋在膝盖里，像个鸵鸟似的把自己的情绪全藏了起来。

“真是王大娘说的？”

姜羲也在他前蹲下，抬手摸了摸那脏兮兮的发。

“对啊。”

“那她的哪些话说得不对，你能告诉我吗？”

张嫂摇说没看见，还说宋大是连夜搬走的，当然这话也是宋二说的。

小哑再一次失望了。

“我相信你。”

“那小哑可真不能溜去了，万一被王大娘看见了，那可就不好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