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有女儿的阿爹所拥有的天然危机，让穆彻下意识想要反对什么。

姜羲及时压住了侧去看的冲动，但她明白，这句提醒应该是叶诤传给她的。

穆彻若有所思——女儿去了玉山，去之前很开心，去之后反而沮丧。

“阿翁！”她跑过去拽住穆宗的袖撒，各好话往外涌。她也知，能住阿爹的，也就只有阿爹的阿爹了。

穆昭瞥了妹妹一，跟着帮腔：“是，十四娘说了要与我同去的。”

穆宗问了穆昭几句话，又随说：“听说你们二人在库房挑了东西，准备给人送礼？”

而且这么多人都虎视眈眈着一个面容稚秀气的小少年，未免太像欺负人。 [page]

鼓声如浪，波及金明湖沿岸，以及那波光澹澹的湖之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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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对于四周的喧嚣，竹楼的三层就要安静很多，不少人还在评今年的龙舟竞标，说不如去年的烈。

穆彻心里不痛快极了，说什么也要把穆玉姝此行给搅和了，最后竟然打发穆玉姝去她阿娘院帮着准备晚上家中灯会，就是打算把她拘在家里了。

没等穆昭开，穆玉姝就抢着说：“女儿不是去看龙舟的阿爹。”

“小心。”

“不是学生傲慢，而是学生才能有限，近日都在苦心钻营球骑艺，哪能分神写诗呢？实在是写不啊。”

“他啊。”穆宗不可置否。

沿岸游人声浪震天。

“当然是看球……”说完，穆玉姝觉得哪里不妥，又添了一句，“十三哥下午不是还要跟江南书院的人打球吗？我也去看看！”

“是是是。”姜羲赶端着酒杯上了杨志源面前，赔酒一杯算是揭过。

“玉儿怎么了？早上去的时候不是还开开心心的吗？”

穆玉姝的睛瞬间雾蒙蒙的，看着就要聚云成雨了。

姜羲几乎是同时朝着杨志源看去，那位官场老好人，或者说是老狐狸，正言笑晏晏地与周围人谈，他为三品封疆大吏没有半官威不说，还滴不漏八面玲珑得像个商人。

杨志源笑不笑地看了一刚才发话的人——这是谁家的人？盛家的？穆家的？看不来这个姜九郎，在樟州混迹得还不错，竟然得到了这两家的照拂。

这是为了去看某人打球？

一个声音靠近姜羲，又飘然远去。

……

穆昭应了一声，对这位四叔贯来尊敬。

隔竹楼的文人们也是思如泉涌，一篇又一篇的佳作不断飞，为今年的端午文会添砖加瓦。

“嗯，就是上次救了十四娘的那人，姜九郎。”

“文章诗词才是大，什么球骑艺都是小耳，上不得台面的！今日向杨刺史赔酒一杯便可，以后切不可因小失大！”

坐其上的，除了威严沉的穆家之主穆宗，还有穆玉姝的阿爹穆彻。

以前都是杨志源这位樟州刺史，鸣鼓开始的。今日这独一份儿落在了叶诤上，他也不推脱，接过杨志源递来的鼓锤，铛地一声敲响！

这是怎么了？

是事，还是……人？

穆彻见女儿从门外走来，睛极毒地看了女周的失落跟沮丧。

穆彻直觉，是后者。

穆玉姝一听，那可不行！

此时，龙舟竞标的准备已经差不多了。

那便是遇上了什么让她不开心的。

穆玉姝摇说没什么。

“你们早上是去了玉山？”穆彻冷不丁问。

龙舟船指挥令旗一扬，十一艘龙舟便瞬发而，齐并！

但穆彻却从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，再看看女儿这情绪。

她无比真挚地摊手，那灼灼清凉的神，实在是让人不得不相信她说辞。

穆彻皱眉，一就看女儿的言不由衷。

不过这话是什么意思，让她小心？小心什么？

“你们接下来还打算去金明湖？龙舟竞标差不多该结束了。”

看来，这位杨刺史是想借着今天生事了。

穆彻黑着脸：“我说了，不准去。”

可不就是商人？以百姓血为货，赚良心难安之钱财。

“那你是去看什么呀？”穆彻放柔语气。

难得看见他朝着女儿发火。

穆玉姝跟穆昭回了穆府后，原本打算从库房挑好东西之后，就即刻赶往金明湖的，结果二人还没踏家门，就被阿翁叫去了。

杨志源不得不中断对姜羲的发难，借着姜羲科打诨的几句话，没再提写诗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