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羲没说什么，她的心情也没比叶诤好到哪儿去。

如果杨志源在华方山里真的发现了矿山，而对朝廷隐瞒选择私人开采，那么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！

“我当然知你能帮我，只是……哎，好吧，我们同行。”

为什么九江村以及附近的村几乎不见男丁？因为这些男丁全被杨志源拉去当开矿的苦力了！

他现在去，不仅不能杀了杨志源，反而会因为轻举妄动落杨志源的圈，赔上自己的命。

他不得不承认，姜羲说的一切都是对的。

“挖矿？！”

姜羲的话宛若一盆冷，浇得叶诤透心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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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华方山，我跟你们一起！”

“我能的？”叶诤福至心灵，那些搅了理智的怒火，也渐渐平息下来。

“你说得对，这个时候我应该保持冷静。”叶诤苦笑，“没想到这简单的理还需要你来提醒我，是我太愤怒，失了理智。”

华方山他们当然会去，如果真有矿山在，那矿山必然是在华方山里，所以他们是必华方山不可的。

叶诤之前查到，那些失踪的男，基本家里都因为农田欠收而不起昂的税赋，为了吃饭只能去借利贷。就是为了还利贷，大批大批的男丁才会主动离开村庄外找钱，因为他们的村长自称找到了一条有用的赚钱路。

“你一剑杀了他也改不了这些人的命运，死了的人不会活过来。”

不，你不懂。

而且，杨志源的罪行，必须昭告天下！

挖矿？华方山里有矿？杨志源竟然隐瞒不报？！ [page]

叶诤几乎可以想到，那些怀揣希望，以为走村就能赚到钱帮家里还债，让一家人过上平安喜乐的日的那些村民，被驱赶到华方山的矿场中时，那希望破灭、未来一无所望是怎样的绝望跟痛苦！

“你此行不就是来查李刺史之死的吗？现在你已经查了真相——杨志源为掩盖罪行，刺杀朝廷刺史——你要把这个消息传回长安，让朝廷和律法来审判他，让杨志源为他的罪行付应有的代价。而不是像现在不一样，还不知能不能顺利杀死杨志源，就提剑冲去轻举妄动。”

他应该被世人唾弃，被百姓咒骂，在历史上世世代代留下臭名！那才是他的归宿！一剑刺死太便宜他了！

姜羲说得斩钉截铁，不容置疑！

等等，如果这是事实的话……整件事情的脉络就完整了！

他起去拿长剑时，脑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斩下杨志源这个畜生的颅！

叶诤皱眉。

冷静下来，理智也回笼了。

“我也很愤怒，虽然我不能直接用语言来描述我的心情，但是叶诤，我比你想象中的，还要愤怒百倍。”

“我要杀了他。”愤怒如火山在叶诤涌，他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下来。

“……杨志源还真是尽其用，恨不得榨这些百姓的血啊！”

叶诤愕然无言，只觉得耳畔因为震撼嗡嗡作响。

姜羲是善良的，她心痛于这些百姓的遭遇，并竭力想要奉献自己的力量。她骨里的良知，让她不到只是坐在玉山等待消息。

叶诤怒目向姜羲：“难你要我就看着杨志源这么糟蹋我大云的民？”

正如你不明白，我内心的真正愤怒是来源何……

这都是他大云的民啊！

叶诤愣住了，他看到姜羲的神，明明没有什么情绪起伏，但是这看似风平浪静，却令他由心生战栗！

手中长剑哐当落地，叶诤的脸上只有苦涩。

“计星会保护我。”时至今日姜羲对计星早是百分百的信任，“相信我，我能帮你。这一次华方山，我也必须去。”

现在，真相逐渐解开模糊的面纱，杨志源的累累恶行不断挑起他们的怒火——姜羲也更加确定了。

姜羲冷笑讽刺。

“你真的要去？此行必然会很危险。”

他们在矿场里过着怎样猪狗不如的生活难还不知吗？

叶诤已是瞋目切齿，恨不得现在嘴里嚼的就是杨志源的血！

但是姜羲……

杨志源竟然为了一己私利，葬送了这么多无辜百姓的命！

叶诤微微动，忽然明白了姜羲的持。

看看面前这人死得凄惨的样！

“苍白的愤怒一无用，还不如尽你所能，你能的。”

姜羲若是知了叶诤内心的想法，她大概会摇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