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婵儿！”婢女们扑了过来。

门把守的人都已经尽数散去，而穆昭知是因为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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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婵儿最后还是偷偷应了下来。

兄弟俩谁也没提穆彻。

……

穆府的十三郎，自然是什么地方都去得的。

穆玉姝听了，抱着她哭了好一阵，婵儿却拍拍自家娘的肩膀：“婵儿觉得好的呀，以后婵儿的家人就不需要吃苦了，可以过一辈富贵清闲的日了！”

说着说着，便哽咽得说不话来。

“那……酒呢？”

众人纷纷行礼，穆宗缓缓走来。

“是啊阿娘，你也别怕，儿们陪着你呢。”

“我来送送你们。”

“啊！”尖叫声起。

“可那毕竟是我的家人嘛……没关系的娘，听说毒酒喝下去立就能断气，不疼的！唔，婵儿也不怕疼！” [page]

听说毒酒会让人穿肚烂，七窍血而死。

“阿娘。”穆玉姝的另一个哥哥劝，“这次小妹能逃脱一劫，就已经很好了。”

。

“不，不对呀，这个酒壶不是我早上送来的那一壶，这是富贵寿纹的，那一壶是海棠卷云纹的！”

穆昭走穆玉姝住后，想着那两人应该要聊会儿，便决定在府里走走。

她压下心漫起来的恐惧，酒杯颤颤巍巍地送到嘴边……一饮而尽。

“我刚从海棠院回来。”

哦，原来是我的手在发抖啊。

婵儿被其他人摸来摸去，自己也有些懵。

“你来了也好，送送你四婶跟两个哥哥。”

四婶也笑盈盈地看着他：“十三郎有没有去看看你妹妹啊？”

院里不少人，他的几个叔伯几乎都在这里，还有他阿爹穆征，一就看到踟蹰不前的他。

其实……她也不只是为了家人哩。

婵儿觉得，她就像村老人说的，有福气。

“十三，别怕。”他的七哥朝他笑，一儿也没有对死亡的恐惧。

“十三来了，过来。”穆征朝他招手。

穆宗来了。

婵儿反而心安了，抱着膝盖坐在床榻上，脑里翻来覆去都是在府里见过一位井的死前的惨状。

鸩酒下肚，也没有反悔的机会了！

莫不是桌在晃？是地龙翻了吗？

终于有人问了：“婵儿，你没喝吗？”

婵儿也一雾：“我喝了呀，可我，我没……没死啊。”

“婵儿不怕疼，婵儿不怕疼。”她碎碎念着，畏惧地望着桌上的那杯鸩酒，不断地为自己鼓气，折腾了许久之后，才总算是端起了那杯鸩酒。

有人推开门走来，是跟婵儿相识的婢女，压着哽咽小声对旁人说：

婵儿低，发现杯中的酒在晃。

她吓得闭上睛，担心自己也会变成那样。

难是她喝了毒酒也大难不死？

“不愧是我穆家好儿郎。”苍老声音突至。

他提着门石阶上的青苔，低琢磨了半天，才决定走去。

穆玉姝哭得都快过去了，死活不肯让婵儿替她去死。

娘生和他生，她觉得还是娘生比较好。

“给婵儿换衣服吧，她最喜粉了……像我们这样的婢女，死后也能厚葬，世世代代受香火供奉，也算是好事了。”

穆昭被推上前，迎面撞上他们的目光，猝不及防地狼狈偏开去。

穆玉姝骂她，说她傻透了，命都没了还什么家人的富贵日，她的家人对她可有半分好？

气氛沉闷郁得几乎能滴来。

在场的穆家人都不敢说话。

“娘，原来婵儿还是有怕的。”

有福气的婵儿总是乐呵呵的，别人都说她有傻，傻到这要命的差事也主动往上冲。

婵儿等了很久，也没等来疼痛。

谁知，他不知不觉，来到了四叔的院。

“对对对，我们应该知足，你们阿爹犯了那么大的错……我也就罢了，可惜你们两个，还没来得及施展抱负，就要受到牵连。”

穆昭犹犹豫豫走过去：“阿爹。”

穆七郎不甚在意地笑：“阿娘说的哪里话，儿哪能让阿娘一个人走那孤孤单单的黄泉路，自然要一家人同行才是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四婶角晶莹，“十三郎，以后你要多多照顾十四娘，记得多去看看她，她怕冷，也怕孤单，最喜闹了，以后却要一个人待在偏远小城里……”

话刚说完，转过来，就看见傻乎乎的婵儿抱着膝盖在床榻上，看着她们。

一下去……一下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