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还不错嘛。”宋胥迈开步走近姜羲，抱着手臂站在她边，和她一起眺望着漫山遍野的海棠，语气听起来依然是那么漫不经心，“她走了，你心里也很难受是吗？”

“生死如常，人各有命，一切都是天意而已。”宋胥这话，听着竟然有些大冷漠的意味在内。

姜羲并不知两人之间的小，她被宋胥那句话勾了压在心的情绪。

宋胥恍然大悟：“哦！对对对！就是你！非要给我画像的那个！”

“只是朋友而已，先生不要胡言语。”

没错，敞开的膛。

计星悄悄想要挤姜羲跟宋胥中间，挡住这个不着调的先生……却未果。

只听得她怅然长叹：

到底是自由快乐，还是背负着亲人离世、隐姓埋名，甚至让无辜的婢女代替自己枉死的罪孽，而痛苦度日呢？

宋胥横瞪了他好几，一把年纪的人了竟然跟十几岁的少年郎跟斗似的互瞪，最后竟然是计星败下阵来，不情不愿地站到了姜羲的另外一边。

“故人相告。”

“玉山学？姜羲？”宋胥摸着下，“有印象。”

宋胥撇撇嘴：“不是就不是咯。”他又仰喝了一大酒，餍足地砸砸嘴，才眯看姜羲，“你是怎么知这云朝海棠的？”

姜羲顿时生抓一把海棠宋胥嘴里让他闭嘴的冲动！

“那就对了，你怎么知，这个选择对她而言不是最好的选择呢？”

“嗯？”宋胥意外地挑眉，竟然没有错领姜羲的话中之意。

姜羲轻哼：“天意。”

果然从第一次见面开始，这宋胥就是个不着调的。

姜羲不禁被噎了一下，扯着笑容：“先生，是你题让我画你的。”还是为了方便自己睡觉随便的题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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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玉山学，姜羲。”

不过……

“哦，那个每年都要来的小丫啊。”宋胥想起了什么，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，“那你跟那小丫是什么关系？我可就见她带了一个亲哥哥前来，你不是她的亲哥哥吧，那是情哥哥？”

计星不懂什么狂士，他只是觉得这场面看着辣睛，生怕玷污了他家九郎的睛！他没忘了九郎是女！

姜羲音骤然变得有些冷淡：“她……走了。”

“嗯？你认识我？”那人懒洋洋地靠着石，也没有去整理敞开衣领的打算，手里提着一壶酒，仰就往嘴里。

窸窸窣窣一阵之后，一块石后摇摇晃晃站起一个人——原来他是躺在石后的草地上，石挡住了姜羲的视线，所以她才没发现这个人的存在。

她以为脱开南康穆氏的那些枷锁，穆玉姝变得活得自由快乐，从此为自己而活，可事实真是如此吗？

那人衣衫凌，光天化日之下却是大敞，俨然一副以天为被、以地为席的潇洒自在模样，全然一派狂士的作风！

“是啊，我心里很难受。她是一个很好的人，本就应该活得快快乐乐的，最后却要因为别人的过错付代价，凭什么呢？”

“不是。”姜羲斩钉截铁地应。

姜羲的质问很轻很轻，但是不满的意味却很很。

宋胥撇嘴觉得朋友之说特别没意思，可他竟然也很快重燃兴致：“那她怎么没来，还是说你在这里等她？你们约好了在这里见面？”

姜羲一愣，迟疑：“应该是……后者吧。”

姜羲比计星想得淡定许多，她往外站了一步，拱手：“宋胥先生。”

“天意之上，更多的时候却是人自己的选择。你不是她，你永远不知她在最后一刻心里想的是什么，是怨恨不甘，还是安息平和。”

或许，对于她来说，这反而是一解脱。

宋胥一儿没有被拆穿后的不好意思，反而摸了摸脸：“是吗？不是你非要给我画的吗？”

海棠之约？有意思哦。

是啊，她怎么就知，穆玉姝离开了樟州去往江南小城，以一个陌生的名字开始的新生活就是好的呢。

姜羲循声望去……没见着人。 [page]

宋胥懒懒散散地说话，却是动了姜羲的心弦——

计星腾地上前挡住姜羲，拧眉不悦地瞪着对方，刀一样的神都快把那人敞开的膛盯来了。

“所以我来这里，代她看看，算是了结她的一个心愿。”

“今年玉山招收新学，学生是闯三关过的，第二关的考官正是你，宋胥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