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个侍卫也来看闹，一儿也没有侍卫该有的素养，浑然忘了后车里还有人保护，让车周围一时落了空。

“车挂了南宁侯府的牌，城门不敢多拦。”

姜羲稍稍松了一气——连与替相了半月的老嬷嬷也没有看来，说明她的演技是成功的……她都说了嘛，演戏她还是很在行的。

姜羲正望得失神的时候，宋胥靠近她，低声提醒了一句“来了”。

她在阿福的搀扶下走下车，状若无意地扫了一门额。

长街上没有闹的商铺，只有来往的行人，以及巡街的金吾卫。

原姜元娘，为尊贵的侯府三娘，南宁侯的嫡长女，母亲又是长公主，会被丢在樟州多年侯府不闻不问，这本来就很可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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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侯府正经的嫡女娘，多年未归，走的竟然还不是正门……多么熟悉的宅斗路，接下来是不是要打压、立威番上阵了？

她盯着面前摇晃的茶，也不知过了多久，车终于停下来了。

姜羲有些疑惑：“怎么这么快？”

姜羲对她的轻慢不以为意，这半月来的梦魇早就够这老嬷嬷受的了。

傀儡人偶一晃，悄无声息地化作一个小小木偶，压在一堆随之散落的衣衫下面。

这个富商之女，姜恪的原尹氏，才是姜元娘的真正生母！

姜羲听了恍然，原来是侯府特权，这就不奇怪了。

她很快在车内换好衣服，楼尘又动手帮她添上药粉，不过转瞬间，她与那驾南宁侯府车内的替姜元娘，除了一双灵动清明的星眸，便再无区别。

姜羲极快的回一瞬，从风力捕捉到那很快飘散的“九郎小心”四个字。

姜羲迅速提起神，知该是换人的时候了。

事上的安全，仍然严格地实行里坊制，能在沿街坊墙上开门的，都是王公贵族的宅邸，其他的繁华则都被圈在一坊之地。

姜羲无声地叹了气，谁让姜元娘的这个份，如此尴尬呢？

“娘你回来了！”阿福压低了声音。

姜羲叹了气，回首时已经迎上了阿福惊喜的目光。

姜恪年轻的时候，看上了一个富商之女的绝貌，不顾父母反对是将她娶了门，之后郎情妾意了没两年，又另寻他直接冷落了这位正室。

乍一看，一派森严气象，像是密运转的机械城池，从天空俯瞰所有的人都不过是这座大城微不足的小小零件罢了。 [page]

压下嘚瑟之后，姜羲垂眉敛目，合格地开始扮演一个木偶般的痴傻儿。

那是计星对她说的。

老嬷嬷跟宋胥吵完了，骂骂咧咧地上了车，瞥了姜羲一，并没有看她的破绽，只促车夫快回府。

但这正好是姜羲过去的好时机，楼尘驱使车与南宁侯府车肩而过之时，快得像一阵风拂过，姜羲就被计星轻巧地送上了南宁侯府的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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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最近，姜羲跟阿福才清楚了姜元娘份的尴尬之，而她会被送到姜氏的樟州老宅自生自灭的缘由，也算是能解释一二了——

“等着。”宋胥抛下一句后，调转跟迎面而来的南宁侯府车差儿撞上，闹得一阵人仰翻。

姜羲嗯了一声，摸摸阿福的算是几日不见的安，然后她照南桑大长老的，轻声念咒将那个傀儡人偶收起来。

车内挂着两个硕大黑圈的老嬷嬷本就因为近日来连连噩梦心情不好，这下更是怒火烧心，下来就指着宋胥一阵怒骂，说他不长睛，连侯府的车也敢随便冲撞。

姜羲之前无意与姜元娘的份产生过多关联，没怎么打听。阿福也是个糊涂，对姜元娘的份只知一些表面。

“侯府到了。”老嬷嬷促，“赶下车吧三娘。”

－－－－－－题外话－－－－－－

“他们到了，你准备一下。”

姜元娘之父姜恪虽然为南宁侯，更是大云唯二的世袭罔替爵位之一，却并无多少实权，在朝中挂了个闲职，全靠领俸禄和祖上老本度日，整日风雪月、诗作对，就是标准的风纨绔弟，长安这地儿一抓一大把，更无任何权势可言。

“我好了，接下来怎么办。”

阿福疾手快地把衣衫收好，姜羲则窜过去坐到替原来坐的位置，垂下睛，收敛气息，迅速与傀儡人偶化作一般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