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望着姜羲的神，他脑里臆测的东西估计连他自己都已经信不疑。

姜羲平静地看着他。

……

大殿一隅，姜桃又来到姜娥边，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。

“二，那个姜九郎看样快丑了呢。”姜桃充满了恶意地看着姜羲所在的方位，“先前我看那么多人给她敬酒，还以为她有多么了不起呢，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打脸了。”

姜桃掩嘴笑得无比快，顺便问了最关心的问题：

“二，如果她跟人打赌输了的话，我是不是就不用给她歉了。”

姜娥也在看着那一幕，只是她的神看起来比姜桃平静多了。

姜羲迟迟不言，姜娥忽的轻笑声。

“当然。”

若是那少年名声臭了，多一事自然不如少一事。

姜羲只看着金三郎不回答，让金三郎有些捺不住了。

“你说说！这赌斗到底是答应不答应！”

“哦，不答应。”语气淡如凉，轻飘飘地丢下一句后，姜羲收回了目光，如蜻蜓般略过了金三郎的存在，金三郎的叫嚣也于她无足轻重。

姜羲这漠然的态度，在场不少明人都看懂了。

说实话，若姜羲是个没脑的，贸贸然就答应了这场赌局，他们或许会兴致地看完全场，但结束后也可以收回对这个姜九郎的关注了。

才华有余，心智不足，必定不能长久，自然没有结的必要。

但是姜羲拒绝了。

而她面对金三郎气得发抖的质问，又是怎么回答的呢？

“若天下人都似你这般，络绎不绝地跑到我面前来找我打赌，那我岂不是要累死了？”姜羲歪思索着，仿佛真的在考虑她被累死的可能，“再说了，我也不需要你的承诺。”

姜羲真是从言语到行动，都无不透着她对金三郎的无视。

还有她的骄傲。

——骄傲这东西，多了会变成目中无人，少了就成了外中。

而姜羲的骄傲，那是扎在她骨髓里，连一发丝都浸着的骄傲。或者说也不是骄傲，而是自矜……天上苍鹰岂会与井底之蛙为伍？

所以，姜羲此话一后，除了极少数人认为姜羲是胆怯怕事以外，大分人都相信姜羲说的是真话，她真的懒于理会这些无聊的人。

之后看金三郎的神，便多了不赞同。

金三郎也是显贵，哪容得下被人无视，还被这么多人轻视。

他忍无可忍，怒喝着“你站住”，伸手就要去抓姜羲的肩膀！

“什么呢！”

盛明领着一帮人大的奔星社成员，拦住了金三郎的去路，一个个上还带着酒气，却实地像堵墙，金三郎冲上去吧唧一声又被拍走了。

“以为我家九郎是随随便便来个人就可以欺辱的吗？”

盛明斜睨着金三郎，眉间尽是少年人的张扬。

金三郎怔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