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惧，在心蔓延。

现在听了姜羲的话，那份本就淡薄的欣赏，就更加留存不住了。

姜羲看得兴致，却不见痴迷。

宁玘注意到她神有异：“认识？”

今日的最终大比仍是着前几日的规矩来，客人以金赠琉璃，得琉璃者为魁。

她说不假话，只能说见过。

月下仙，剑舞凛凛。

就连南桑大长老也从未听闻过，也确定他们绝对不会是幽影的人。

姜羲也没隐瞒，隔空指着那仙铃儿：“她的舞，则矣，却有着挥之不去的匠气，每一个动作都过于刻意，有其形而无其神。”

他侧向她看来：“什么可惜了？”

“因为这最后场的，便是去年的魁——天下第一名，霓裳！”

天下第一名霓裳擅琴，却鲜少人知，她的舞技也是一绝。

霓裳，看来今年的魁，该落我的手里了。

姜羲闻言错愕，放望向那台。

宁玘不解其意，只能叹一句：“可惜难得一见。”

不胜收的场景。

宁玘本来觉并不刻，只是觉得仙铃儿得不错，但也仅仅是不错。

前脚刚踏门，仙铃儿便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响动。

等姜羲回到原本包间的时候，万众期待的魁大比总算是开始了—— [page]

她侧目扫了一圈，不动声地吩咐侍女说她累了，要先休息一会儿。

仙铃儿完一舞，从台上退场之时，她听到了四面八方传来为她赠的声音。

仙铃儿为了魁大比，应该是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拿来了。相对而言，三日前她在仙铃院的剑舞，竟还是收了三分力的。

“可惜了。”

侍女们自然不敢反驳，乖乖地听话去了。

“那是……献给上苍的舞。”

难说，他们真的与姜族无关吗？

“你说得很有理。”宁玘环顾周围，见众多少年们都痴迷或沉浸在仙铃儿的剑舞中，好奇问姜羲，“那你见过更好的舞吗？”

那一日，必然是重举巫旗，姜族之名响彻四海！

霓裳？

姜羲想起的，是名霓裳背后所代表的黑衣人，那不知来的神秘势力。

仙铃儿没由来的一阵恶寒，有猎被猎人盯上的觉。

开场的竟然是仙铃儿，踩着飞舞白绫，剑如龙缠不落，以她最拿手的剑舞惊艳了四座球。她的舞裙是由月华纱以银敲的细线制而成，薄如蝉翼的银纱层层叠叠地包裹着曼妙的，像月光一样温柔把她包裹着，又仿佛要化在月光里。

仙铃儿如释重负，看向房间角落的影，努力扯媚的笑容，迎了过去：

“算是吧。”

本以为这就算是结束了，谁知所有的灯火都熄灭下来，唯独台上荧光，照耀了一女的婀娜侧影。她衣衫飘飘，手抱琵琶，若飞天神女，翩然降世。

影里，对方静静注视着仙铃儿，边噙着笑，看她的神温柔得能滴来。

欣赏着一位又一位为争夺魁的上去那台，使劲浑解数的表演，姜羲把它当成消遣，一边酌酒，一边与宁玘闲聊，倒也觉得畅快。

姜羲心绪复杂地望着霓裳，只见她飞扬起彩带，已然空弹琵琶，起了霓裳羽衣舞。

姜羲一愣。

她竟然是去年的平康坊魁？

她不知想到了什么。

姜羲愣了神，是错觉吗？

参加最终大比的有十五人，仙铃儿是第一人，接下来又有十四人陆续场。

湖面微风裹挟着腥气扑面而来，姜羲眉微蹙，仿佛嗅到了一缕极淡极淡的血腥气，还夹杂着令她厌恶的气味。

“是啊，可惜。”姜羲忽的振奋，目光灼灼，“没关系，终有一日你会见到那样的舞。”

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……

她笑着转，回到了她的房间。

当初惊鸿一瞥，在她心里留下了刻印象，打定主意要查来顺势找到这个世界姜族的存在。没想到姜族找到了，霓裳背后的神秘势力却至始至终没有过真面目，于她而言仍是一团神秘的迷雾。

……

可想而知，仙铃儿的剑舞该是何等惊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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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铃儿站了一会儿，听到琉璃的数额已经逐渐积攒到了一个令人惊讶的数目，几乎与去年魁最终数额相差无几时，她满意地笑了。

“那是怎样的舞？”宁玘更好奇了。

姜羲喃喃着，自以为声音很小，其实全都落宁玘耳中了。

“哎？不是只有十五人吗？怎么还有最后一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