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姜羲的脚。

姜羲循着那细微的踪迹，贴着山崖走了一段路，前方突现拐角，姜羲绕过，才发现这里又是一小山坳，雪地里竟然也留下了青草树木的生命气息，只是被茫茫白雪压在下面，还有轻袅朦胧的雾从不远飘过来。

“谢谢啊，你呢。”姜羲搓着手脚温，顺便小心将问题弹了回去。

她也不是那等唐突小辈，索任由狐裘盖着脸，等了好一会儿，动静平息了，才问：“你好了吗？”

原本很想躺下来休息的姜羲，重新振奋起神走山。

“你为何没穿鞋？”

她抗议地拍了两下盖在她脸上的黑狐裘……还别说，真的和。

幽冥太黙了默。

而这里似乎有人住过，不知是不是曾山谷打猎的人所留下的痕迹，很简陋，只在靠近角落的位置用草铺成了床的样，还有破烂得快散架的小桌，跟几个灰尘厚厚的陶碗。

“丢了。”她顿了顿，仰看幽冥太，“所以你见了我，第一句话就问这个？”

是温泉？

姜羲掀开狐裘坐起，又眷恋那份温用狐裘把自己裹了起来。

狐裘下两只脚丫，赤着的，净的，冰雕玉琢般的。

“谁！”伴随叱喝，一片黑气扬起遮住了天空，劈盖脸地砸在姜羲上。她猝不及防被压倒，手臂牢牢实实地横在她的咙前，“你是谁！”

虽然有风雪掩盖，但蛛丝迹还是能发现。

姜羲还没来得及兴，就隔着重重雾，看到了一大模糊的影。

发披肩，面遮脸。

山里有些冷，但比外面风雪呼啸的好上太多。

这个山，太净了。

“我也是！”

这桌碗的痕迹，都证明山已经很久没来人了。

“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？”他在姜羲不远盘坐下，看到姜羲的脚指都被冻得发红，不仅没有取回狐裘，还扯着袍角一并盖住了姜羲在外面的双脚。

很想找个温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，山的现就像雪中送炭，她想也不想便钻了去。 [page]

“幽冥……”

温的气尚且萦绕周，幽冥太已经穿上衣袍，不动声地垂眸看着被狐裘盖住的姜羲，不言不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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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尹九娘？”幽冥太迟疑地起。

姜羲只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估计是幽冥太在穿衣服、面。

但这草搭成的床，却净得过分，像是有人细心打理过。

黑鸦鸦的墨发仍挂着珠，没有面遮掩的脸，却被缭绕烟雾给挡住了，姜羲只依稀看到绷的下线条……

“嗯？不对？”她忽的警觉抬眸，环顾四周。

幽冥太言简意赅：“我了神山范围，登天梯失败后便失去了意识，等醒来就是在这个山谷里。”

姜羲欣喜地以为总算找到落脚的地方了。

“是我！咳咳咳！”姜羲连被呛了几下，“我可是认你才没还手的！你是不是太过分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