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斜拉长了偏僻巷里两人的影，落在地上廓模糊的影，乍看像是两狰狞野兽的模样。

……

大黑林巫匠村内，姜羲为新晋的巫匠大长老戈青，举行了简单的仪式。

巫史大长老南桑念诵戈青生平；

巫卜大长老兰颂为戈青筮占运势；

巫医大长老楼尘为戈青撒上圣；

巫乐大长老宋鹤清为戈青奏响庄重乐曲； [page]

巫舞大长老凌云为戈青献上神圣祭祀之舞。

还有站在中间的姜羲，她换上了雪白如云雾的衣裙，着雀翎编织的巫冠，笑意盈盈地将手掌落在戈青的肩，为他献上祝福，并亲手为他上属于大长老的冠。

南桑在旁笑：“戈青大长老可是有福了，这是巫尊第一次正是为人赐福。”

宋鹤清也跟着是啊是啊：“我们这些大长老上任，可没一个有幸得到巫尊的见证，戈青大长老你可是千年来的荣耀第一人！”

就连凌云大长老也浅淡笑意，说了声恭喜。

戈青看上去红光满面，兴得不成样。

他觉得今天是他这把老骨最开心的一天，就算明天就死去也无所谓，他已经没有任何遗憾……哦不不不，他还要看着巫主登上神山呢！

难耐泪的戈青朝着姜羲方向弯下腰，万千话语皆鲠在，却半个字都说不。

“今天是个喜的日，大家都开心些！”随着姜羲一声令下，巫匠村里掀起了波浪一般的呼层层传递。

燃起篝火，唱起换歌，起舞蹈。

愉悦在每个人脸上绽放。

除了少数几人。

这其中就包括楼尘，她看上去神情恍恍惚惚，繁重思虑压着眉心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“见到她了？”姜羲走到楼尘边。

“巫尊。”楼尘迅速垂眉敛目。

“我见到她的第一，就觉得她的模样很熟悉。”姜羲笑的目光落在楼尘的脸上，“跟你像极了。”

楼尘心得很快，语气急促：“可是，我的孩她分明早已夭折，她与我相似，会不会是一场巧合？”

姜羲竟然在楼尘的脸上，看到了难得的畏惧。

她在害怕。

害怕希望燃起，又落空。

这对于一个早年丧女的母亲来说，无疑是把伤撕裂又上一刀的疼痛。

“你当年可有看到她的尸？”

楼尘迟疑后，摇摇：“当年我夫君护着孩逃走，被幽影一路追杀，最后两人……坠下断崖，不知所踪。”

那断崖实在是到让人绝望，让她连一侥幸心理都生不来。

她的夫君是姜族内难得的天赋大者，优秀比之她也毫不逊，连他都无法在坠崖后活下来，何况一个襁褓中的婴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