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悲恸痛哭还要来得悲伤呢？

“他是在为我伤心吗？”

萧红钰心里生一个奇妙的想法。

前一刻的痛楚伤害。

这一刻便烟消云散。

萧红钰傻傻地看着，所有埋怨仇恨，都像是烈日下薄薄的冰雪，一晒便化开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姜羲也多了笑意：“有些时候，我们双看到的东西并不是一切。”

你的父亲不是不在乎你。

或许在那瞬间，他早就经历过千万遍的煎熬折磨。

在他举起长弓的那一刻，他心里疼痛也胜过无数人。

只是他不说，也没机会去说。

“或许你该去问问他。”

姜羲留下这句话后，也把选择的机会留给了萧红钰。

她暂时离开了，因为她能觉到某人气息靠近了。

萧红钰正想要抓住姜羲，却只来得及摸到冰凉的衣角。

边空空如也后，萧红钰一时不知所措。

看看萧北秦，又看看姜羲消失的方向。

还是去看看吧，就像九娘说的，告诉他自己还活着，顺便问问他是否后悔。

萧红钰盯着脚尖，犹豫着，到底要不要迈那一步。

另一边，姜羲凌风踏空，轻盈跃上云州城楼，在屋檐上与久别未见的某人碰了面。

“半年未见，别来无恙啊。”被月镀上莹光泽的姜羲，淡淡笑着颔首，“幽冥太。”

幽冥太仍带着银面，冷肃得宛若凌空利剑。

他看向姜羲，神并不意外。

两人原本就约好云州碰，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凑巧罢了。

“烟为何不用？”

隔着面，姜羲都仿佛看到了幽冥太拧着的眉。

久别未见，开第一句就是这个，姜羲半晌都没能缓过神来。

她该说什么？

“咳咳。”姜羲清了清嗓，还是以公事公办的态度，“幽冥太，这次云州碰面，我想是以大周与姜族两方份，正式问候。”

幽冥太似是有些意外：“大周？”

“难不是大周？”

幽冥太竟然摇了：“不，不是大周。”

这次换成是姜羲意外了。

“不是大周，那是……”

“我，幽冥太。”

姜羲明白了话中之意。

他的意思是，他的野心，不是为了光复周室，而是仅仅是以幽冥太之名。

他要的不是过去，而是未来。

姜羲突然笑了，随着吐腹里的浊气：“既然不是大周，那为何会有幽冥太？”

姜羲这话，倒是在戳人心窝了。

“等时机成熟，我会摘下这面，告知你我真正的名字。”幽冥太的语气格外诚恳。

姜羲也没追问，她想幽冥太对自己的份百般遮掩，定然有其他缘由，而不只是避开大云皇室的黑冰阁追杀那么简单。

不期然的，姜羲想起了死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