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。

“那天我记得严学好像又跟我不认识的人闹了起来……”严锐之没想到第一次重新提起时竟然比想象中的平静得多，仿佛跟自己无关似的

对方越格，他就越听话。

他看见的时候一瞬间慌神，但跟自己借阅的书放在一起，只能当不小心取来的，放回去就好。

“如果你不想听……或者有别的什么，就告诉我。”严锐之没抬，声音并不闷，“你就当我年纪大了，随便聊聊。”

“我一直是这么想的。”

“我中是提前保送的，但严学那时候不行，我很想跟他一起读书，了很多，最后好说歹说勉上了。”

“只是……我也没想过，变化会来得这么快。”

严锐之回忆似的说：“严学比我大几岁，不过我读书很早，跟他是同级。”

少年时期的严锐之安静懂事，五官清朗又带着书卷气，年纪是同级生中最小的，加上那个整天惹事的哥哥，自然受到的注视不少。

严锐之安安静静地把最后一支烟完，看了他一，才舒了一气，轻轻开。

只是了中以后总归不一样，严学更叛逆了些，为了让家人省心，他只能那个“更乖巧”的人。

“那时候家条件说不上好，我妈妈总是生病，贫贱夫妻百事哀，久而久之的钱多了，我爸也有一不情愿。”严锐之说，“我那时候看在里，总想着，我要再跑快一，再快一，生活就能更好了。”

“我当时找的都是些很正规的研究资料来看，在我确认我对女没有任何想法之后。书上也说了，这早不是一病态，让我正视自己，也不必多虑。”

“我怎么觉得我像是说来让你心疼我似的。”严锐之用了开玩笑的语气，“可我还是想说。我是不是很卑劣？”

他一步走近，几乎是有些颤抖地把对方抱住了。

他本就有求知，书上自然会解答他的问题。

他们的心声几乎同一频率，缓缓地、缓缓地起伏着。

他的故事其实没什么新意，严学顽劣，小儿听话又懂事，又是同级，一起久了，难免总被人拿来比较。

“我其实没上中就知自己有不一样的。”严锐之在夜里睁着睛，“严学后来也开过类似的玩笑，我就是一兴趣也没有。”

“我以为不过是以后不结婚而已，我可以一直维持现状，一直不找伴侣，只要能够维系这样的关系。”

“我其实很想找人说一说。”

“我当时好开心，他惹事我不介意，我都想好了，如果他愿意，我也能一直帮他，怎么样都好。”

于是他渐渐什么也不说，企图用这样的方式“完整”这样一个家。

“我其实觉得没什么。” [page]

“当时严学说他不在意，”严锐之想了想说，“我也，能察觉到他不是没有情绪。”

“可他还是会每天接我上下学，我怕他不兴，什么都想哄着他。”

“嗯。”贺年抱着他，没否认。

可事情也就是在这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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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许久，贺年终于听见自己肩膀上的人开了。

再不是一些纯粹的关系或者“试一试”，而是对方真的了努力，想要完全的给予坦诚。

对方上带了淡淡的烟草味，呼很平稳，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
“怕哥哥不要我，怕锋芒太盛让他不快乐。”

严锐之其实很清瘦，形单薄，贺年的手掌轻易地就捧到了那一对肩胛骨，以及再往下被西装裹着的腰。

“我妈妈——现在想想，她那时候应该也过得不算幸福，但她对我们都很好。”

涌动奔的声音。

也许是借书或者别的什么时候被别人发现了，不知是同类要带他见见新世面，还是看他不顺的人想要借此大文章，总之他也是无意中才发现，自己书包里竟然多了一些……不敢放到台面上的，关于此类骨的杂志和暗示重的书籍。

贺年说不话，只能先，然后又摇。

“我烟还是跟我哥学的。叫严学，你之前见过。”他眉梢轻纵，想起那次也装作没事似的让贺年别，淡笑了一下，“那时候你是不是也在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