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这个东西，除了天生拥有人智的鲛人之外，基本上是没什么凶的，更遑论咬人了。

荆羽见她看自己，皱眉肃声：“凝神。”

荆羽给宴查探过内府，又检查了下固魂印，总算是放心，见宴昏睡，便没有多留，很快离开了。

荆羽还没等门，才刚刚偏院，便嗅到了一阵郁的血腥之气。

但宴现在一把将捂得脓的伤掀开，撕裂，剜去腐。荆羽只会觉到狰狞的伤在疼，却不会再对着好怀念叹伤没伤之前的模样了。

他轻轻抖了抖手腕，将两条鱼震开，并没有伤它们。

对她送的回礼满意吗？

两条鱼，一个人，都翻着肚在涤灵池漂着，这一方引千万修士觊觎的灵池，活活被它们三个给了一有毒的效果。

她拒绝去想荆羽甚至是父母，可她一生就只有这三个人为为命，不想他们……就想到了尹玉宸。

她虚弱睁开，看了闭目为她输送灵力梳理经脉内府的荆羽，染血的红微微动了下，却是笑意。

鲛纱他喜吗？

宴如果选择一直拉扯，她怨气横生面目全非，或许久而久之，会消磨掉荆羽的，会让他对肖似从前好宴样的莫秋心。

她现在和宴从前越来越像，但往日会令他有些许动容心的模样，今日却让荆羽心中如被钝刀切割。 [page]

宴说共生颈环是邪术，要遭报应，这其实没有错，但是这邪术在施展之前，荆羽和双尊都已经仔仔细细地了解透彻，甚至这十几年一直在关注无间谷一位散修应用共生。

离开的时候，荆羽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。

可现在荆羽脑中一片混，他本不知自己错了什么……宴明明那么依恋他，竟然狠心说了那话。

莫秋死死皱着眉闭着，她嘴角鲜血还在潺潺滴落，但大分却是因为她咬破了自己的。

不过这倒也无甚稀奇，毕竟宴的四肢自从灵府开裂之后，一直就是时灵时不灵。

情最怕拉扯，却会在脆利落斩断的地方历久弥新的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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荆羽连忙拉起她，引灵，滋她滞涩的经脉。

修者就算修到了脱凡境，也脱不开人。

因为宴和荆羽闹分手，荆羽也就没法追究境丹的事情了。

宴忍不住想，玉宸小师弟现在在什么？丹药肯定已经化用了，要不然大师兄不会知的。

荆羽离开了涤灵池之后，回到自己院，麻木地走向偏院。

这便像是世间痴男怨女大多敌不过柴米油盐，却有尾生抱的绝恋一样。

宴不撒手，有些神。

仿佛这已然不是她自己的，像穿了一件不合的衣服，宴借着月光在池中照着自己模样，她明明是她，却手脚都不太听使唤了……

荆羽一时间愣住，但是很快他明白了，这两个蠢，竟是在护着宴。

半晌她叹了气，抓过小摸，自嘲一笑：“唉，我这是游的心野了，竟然连自己都不适应了。”

如果可以，双尊和荆羽都恨不得以代之去尝试，怎会容许这事现意外？

但这两条鱼的修为太低了，被荆羽震了一下，就翻了肚飘在中，宛如死了。

宴说的在命魂镜中窥见她自己变傀儡的话，自然是无法让双尊和荆羽信服。

莫秋连忙闭凝神，表现得不知比宴乖了多少倍。可她却不知，她就算是彻底成了“宴”，也可能再也得不到荆羽的怜惜甚至是怜悯了。

醒了之后她趴在池边，还是觉沉得奇，和神魂游的轻飘惬意不同，她难受极了。

完全确保不会伤到宴，这才会用在宴上，颈环将两个人神魂灵府相连，银为供养，金为受供，这共生是对宴百利而无一害的。

并不似凡人一般脆弱，但他确确实实被鱼咬了……

荆羽看向莫秋，莫秋一副虚弱致死的模样。

小一双死鱼瞪着，不喜被摸，晃动着尾拍。

那……他境了吗？

莫秋说：“大师兄，别急，我没事。”

他形一闪，掠殿内，就见莫秋趴在床边，前襟满是鲜血，已然面无人。

而确定彻底放弃一切的宴，却已经真的不在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