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什么？还不快去取我朝服来。”项煜将微微发抖的手藏在袖里，还等着换上朝服接旨。

在这位少詹事的想象中，这封奏疏应该能够让他直见天颜。

项煜仿佛看到了自己换上三品显贵朱袍，赐穿斗服……人生从此踏上了另一番天地。他将奏疏递给通政司之后，无时无刻不在幻想着自己飞黄腾达的那天早些到来。虽然明知通政司的办事程和效率，仍旧下意识地问家人：“有中来人否？”

比较麻烦的是李明睿。

尤其这次太给的名单，主要是权贵和豪商。这些人死一个，对大明的震动也要比死一千个民还大。

“是东厂的番！”老家人终于大哭起来。

——不用多久，我就会升职加官，当上三品官，掌詹事府，收纳娘，走上仕途巅峰，想想还有些小激动。

……

那厮竟然上疏请求让女官中识字的人从内中走来，帮助太办事，还其名曰“人尽其才”！难现在已经没人记得先帝时客氏政的事了么！

厚的名单，每踏一步都觉得沉甸甸的。他倒是不在乎那些人的生死，甚至不在乎投放鼠疫的民的生死，他在乎的是如何能够尽善尽完成太的安排。

“可是来的不是圣旨！”

一清官看了此文，无不惊喜赞叹，纷纷附议。项煜见反响极佳，心中自然兴奋不已。

他只是要等，等中来人。

“是谕么？请那公公来。”项煜一愣，心中有些失望：如果只是谕，恐怕不能立刻就迈过那门槛成为显贵了。

“老爷，是中来人了！”老家人急急气：“怎么办啊！老爷！”

何况鼠疫这不治之症，一旦染，便是阖门死绝。

目下便是迈过去的时刻，焉能让项少詹不激动？

“老爷，中来人啦！”老家人慌慌张张冲项煜的书房，大声喊。

中终于来人了。

随着日一天天过去，项煜也听到了一些不太让他满意的消息。比如太自己上了请罪疏，说要约束属下。这无疑会冲淡自己的忠贞形象，不过问题还不算太大。

——不值一驳，自然有人收拾他。

从文学准来说，这奏疏写得十分了得，或许在数百年之后还能用搜索引擎找到原文。全文用典而不生僻，行为通俗而不俗，最适合皇帝这非学霸职业的人看。

项煜的《自请降罪疏》写成之后并未立刻上递，而是照士林的传统习惯，先在内之中传阅，广泛引同盟，统一径，准备一发难。

“可、可、可……”

项煜每每看到李明睿，都不由昂起，表明显的不屑。

唐朝时便以五品为通贵，三品为显贵。如今的三品也是一门槛，若是能够迈过去，前途一片光明，不是阁为相也是封疆大吏。若是迈不过去，恐怕终仕途也就到此止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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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中门排香案接旨啊！”项煜站起，缓步走了来，激动之下踢在了书案脚上，却浑然没有疼痛的觉。

项煜缓缓放下书，清了清咙，压下激动，故作淡定：“何事如此失态？”

“啊！东厂！”项煜吓得双一，登时跌坐在地上，浑的力气就如同被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