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座连名字都没有的矮山。只是为了军令明晰，这座山被赋予了一个“山”的代号。谁能想到，闯贼非但在山上派驻了百十来人，更是连火炮都运上去了。

佘安端起千里镜，循声找去。

又是一声炮响，如同炸雷一般打在众人心。

“甄飞宇这是在求援了。”佘安听了通报，因那声炮响而产生的怒气已经消散了许多。虽然这一炮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，但是收用民正是他的主意，谁知竟然会混闯贼的歼细！

甄飞宇看着渐渐落下的飞尘，再次将目光投向渐渐近的贼兵。在他后，是已经布阵齐整的东侍卫营，安静地站着，受大地中传来的震动。

挨打。但找敌人可是一门学问，否则撞到铁板上只会留下笑柄。

所有人看着的地图，心中都只有一个念：是骡是，该溜溜了。

——这个莫名其妙开炮的营寨，多半是军纪有问题，否则怎么会无端开炮惊扰敌人？既然如此，柿挑的，必定是先从他们下手。若是一战而胜，夺了官兵的胆气，说不定还能连下汝、白沙，立下大功。

佘安轻轻抖了抖上的鱼鳞甲，：“终究是要来的，否则他那支打甄飞宇的偏师也就没用了。全都有！列阵迎战！”

威武将军心中暗。

“就是不知甄飞宇那边能住多久。”有参谋忧虑：“若是萧指挥援兵尚未赶到，他已经被敌人击破，那援军也就搭在里面了。”

这绝对是佘安不能接受的。

传令兵正要拉转而走，又被甄飞宇叫住了。这位百总：“一并告知先锋官，我将力抗贼兵，请先锋官正面袭，一举破敌。”

……

“退兵呢？”训导官弱弱问。

“已经查清了。有被贼人蛊惑的民夫侦知我军偷袭的计划，趁警卫不备，发炮示警。”甄飞宇第一时间查明了真相，向佘安和萧陌汇报的塘也已经派去了，恐怕是与佘安派来的人走差了。若是往汝去的塘也走差了，估计很快萧陌的人也会来。

“报！”传令兵驰，停在哨楼下，仰大声：“报百总，第五司把总佘安传问：为何无端发炮！”

……

传令兵在上行了个军礼，中喊了一声“驾”，拍而去。

“报！敌军大队人正朝本阵攻来！”哨兵飞传递军情到了帐前。

“他只有去求萧陌发兵救他，敌军本阵肯定已经准备好了，若是我一动，敌军侧向击我，或者是直扑我军后方，让我疲于调动，势必要被他们死。”佘安脑中画了两军之间的地形地貌，最终得结论：“只有与敌军主力对峙，战，本没有多余的人手去救甄飞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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弗朗机虽然比不得大将军炮，只是胜在后装式速所以为太青睐，但在这个安静的世界和时间，它的怒吼也足以震动方圆五里。

还好并不一定会输。

“乌合之众！”甄飞宇站在哨楼上，看着乌泱泱而来的贼军。这是他第一次上阵，之前只看过东侍卫营的对阵演练，都是阵型分明，退有据。而这冲来的贼兵却只是隐约分了步兵三层横排阵型，一旦对上鸳鸯阵这样的竖阵，则无法发挥自己人多的优势，最终被突破、击溃。

东侍卫营的军官参谋看都没有看他。如今营中求战之心极盛，就算是萧陌下令甄飞宇退兵，甄飞宇恐怕还想打一打再走。而且甄飞宇一退，第五司的侧翼也就暴在敌军刀锋之下了，到时候第五司也就只能跟着退兵。

真是妇人之仁，必有祸降。

那支奇兵还能有用么？

轰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