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伤的少尉看了看刘老四还在渗血的伤，掏自己的竹哨递给刘老四：“我负伤不便指挥，你暂代指挥第三旗，咱们这就往下打，执行命令！”

另外一个旗队长则正好是刘老四那一旗的旗总，还正好跟刘老四的看法不一致。

——原来典上说地形限制无法展开阵型，就是这个意思。

“整队！咱们再去他娘！”刘老四中气十足地吼，目光游走在每个战友的脸上，却已经找不到往日与自己一个锅里吃饭的熟人了。

么军事指挥官优先于参谋军官。若是军职一致，则以战功勋章的多寡排序。如今东侍卫营才打了第一仗，谁都没见过战功勋章，但是军职军衔上来说，却有两个旗队长还活着。其中一个手臂负伤，放弃竞争整局统领。

看着迅速齐整起来的队列，刘老四突然又想起了自己的队长——那位只求肩上扛一颗星的士官长，以及他的临终遗言……“保持阵型！咱们冲！”他大声吼。(未完待续。。)

刘老四识字不多，对于典倒是也能背一些。只不过他没指望过升为军官，所以也没在文字学识上下功夫。他乍听到全局死伤三分之一，想想三个人里就走了一个，也不免心惊。然而一旦冷静下来，回顾四周，刘老四却发现其实死的大多都是自己的战友，也就是冲在最前面的这一旗，后面两旗固然有伤亡，而且还死了个旗队长，但真正的伤亡比例并不。

“伤，”刘老四不以为然，“就是跑不快。”

“我说，”负伤的旗队长声音平缓，“现在打下去未必会死，不打可就死定了。”他咳了两声，越发放低了声音：“若是下面贼兵赢了，咱们罪不可恕，不等军法官来砍，贼兵就先来了。若是咱们赢了，不执行军令也是死罪。”

而刘老四能够在简单理之后拖着一条残到走，也的确让医护兵吃惊。以他们的生理学知识，知肌受损本无法执行大脑的移动指令，更不说每次时产生的痛足以让人崩溃。

“伤员怎么办？”固执的少尉仍旧不肯吐，但已经不敢再拿典来说事了。

“如今全局死伤超过三分之一，应当就地防御休整，等待援兵！”旗总声：“这是典里明明白白写着的！”

刘老四想想自己只是个列兵，连士官都不算，气势上矮了三分，但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妥当，却又说不上来。

“第一旗的确伤亡惨重，”独臂少尉勉力忍住咳嗽，“但是第二、第三旗都没有受到重创，仍就可以作为独立作战单位执行军令。原本我们局的任务也就是侧翼夹击，并非正面主力作战。”他顿了顿，又：“要不，咱们问问军法官？”

“你什么军衔？这里得到你说话么！”旗队长凭装束就知刘老四不是军官，想伸手去弹这壮汉的肩章，让他刻反省自我定位……只是看看藤牌手上的血迹，以及如今正为人称的英勇，终于还是没摆少尉的架势。

刘老四心中暗忖，不过旋即提醒自己别被人牵着鼻走，下明明是在说下一步该怎么办的事。

“可是典上说过：作战单位死伤过三分之一，可以暂缓执行现有命令。”少尉不甘示弱，但气已经弱了许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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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打怎么知！”刘老四颇有些看不起这言论，一时又忘了自己肩上连星徽都没有。

军法官也正望向这里，充满了好奇，但又恪守规矩，没有参与军事内容的讨论。

不过他们想想，这人可是敢一个人往几十上百个敌人堆里的藤牌手……肯定跟正常人有些不一样的地方。

看到同级军官的意见，这位暂代局百总的少尉终于有了些许让步，：“如今伤亡过重，接下去的任务肯定无法完成了。”

“我倒是觉得这兵说得不错。”手臂上缠了绷带的另一位少尉旗队长走了过来。兴许是因为负伤的关系，他的脸煞白，原本就不够壮实的形此刻看上去竟有些佝偻。

少尉和刘老四同时望向了不远的军法官。

“是！”刘老四丝毫不介意自己原本上司脸上有多难看，他接过竹哨，手微微发颤，放嘴里用力一，发尖锐却悦耳的声响。

这次奇袭虽然没有带青衫医，只有两个受过战场急救的医护兵。对于刘老四这样的贯穿伤，他们只能到将两切断，包扎止血。要想将枪杆取来，只能回营之后找经验丰富的青衫医才行。

瘦弱的旗队长仰看了一刘老四：“你伤势怎么样？还能打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