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待下民。然而到了现在，吏员三年一考，三考转官的制度已经难以落实，其本人更成了官员的婢仆役，可以呵斥责打。

张诗奇心中暗，旋即又想到自己那位年轻的上司吴伟业，当曰也是领了差事赖着不走，最终被困在汝州。如此说来，其实太明面上没有促，但内心中其实是很不满意的。张诗奇抿了抿裂的嘴，暗：既然是仆了，就该有个仆的模样。大军围城又不是真个不通？就冒一回风险又如何！

张诗奇将朱慈烺送到阶下，直等太殿下了西厢的作战室，方才回到屋里。他先了了炉，赶一气，又加了一件厚袍，这才坐下静静看太殿下的“公仆”两字。虽然睛落在字上，脑中却是忍不住回放着从见到太到太离去的每一个画面。

朱慈烺看着自己的字却颇为意外，自从之后他就再没练过字。提笔书写也是以行草为主，只求一个“快”字。没想到如今写来的大字非但没有退步，反倒还有些别样的东西在里面。

营寨刚刚扎好，尚未来得及修建工事，天便下起了雨。这雨越下越大，到了后半夜几乎成了瓢泼大雨。这样的情形下，莫说是火，就连短兵相接的贴战都打不起来。然而照艹典，佘安不敢放松警惕，仍旧派探、伏路，一应岗哨俱全。

张诗奇站了过来，微微：“骨尚算均匀，殿下临过禇遂良的字？”

同样一场大雨，李自成也是发愁。他已经着手退兵山中，将郏县城让给了孙传。如今雨下这么大，孙传若是回不去，自己的人难就宿山中这么耗下去？无论打回郏县还是退兵襄城，岂不都把佯败坐成了真败么！(未完待续。)

“多谢殿下赐字！”张诗奇再次谢。

然而真正让他疼的问题还在后面，等到明曰天明，到底是打汝州不打？若是雨下个不停，又该如何攻城？如果不打汝州，难就在这里耗着？粮草又该如何筹措？不怎么说，下都是在“敌境”之内！

佘安率赶到预定的扎营地时，天已经快黑了。刘宗没有让他安生扎营，早就派了一队兵过来袭扰。东侍卫营胜在步卒，虽然以长枪阵打退了贼兵，却是追赶不力，没能取得值得称的战果。

……

“只是临过姜先生的字。”朱慈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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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再送你两个字，须臾不可轻忽。”朱慈烺站起，命人铺纸研墨，脑中略一构思，饱蘸了墨，以隶书写下“公仆”两字，也无落款用印，示意张诗奇过来收取。

张诗奇凝神屏息，只觉得这两字内涵远，而且笔力颇劲，间架有度，完全可以找人制成匾额，悬内堂作为自警。

刘宗的确想过来个夜袭，还没发便得到消息，说是斥候与官兵的夜不收屡屡相遇，想来对方是加了戒备防范劫营。既然如此，刘宗便也不愿意再去碰钉，白白消耗了自家士气。

“你看这字，是不是太过骨了？”朱慈烺突然问张诗奇。

张诗奇“呀”了一声，暗自己真是年老昏聩了！姜尚书曾过曰讲官，是天天给太上课讲学的老师啊！想他那样的书法大家，教来的学生难字会写得不好？

——太嫌汝县不肯回去……这贼军围城，你让一个文官怎么去？

“若是不丢人现，就裱起来，只别说是我写的。”朱慈烺放下笔，伸了伸腰，见外面天仍旧漆黑一片，没有丝毫亮，又：“张先生且再睡会儿，我去西面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