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，闪过了无数过往画面，想起了自己金榜题名、房烛，直到官居二品，封疆关中……

噗通！

冯师孔一栽院里的井之中。

——冬日的井原来是温的。

这是冯师孔最后的念，旋即陷永恒的沉眠。

……

黄炯冠服坐在家中正堂，门外已经被闯营兵士团团围住。这些兵士并不攻打黄府，只是围困，不准一人。

不一时，外面传来蹄声响，士卒呼万岁，撞开大门让那人来。

黄炯看着那人来，却见是个宽檐毡笠，独虎步的壮汉，登时将他与闯贼李自成挂上了号。

——这就是大明的祸星啊！

黄炯心中暗。

“黄老爷，别来无恙。”李自成笑：“额一城就来找你咧，如何？来额这里个兵政府侍郎岂不是比给朱朝卖命些？”

“哈哈哈，”黄炯大笑一声，“你？你不过是我在潼关杀漏了的贼胚！让我投降你？想得地很！”

黄炯在临巩兵备副使任上，曾调集番兵大破李自成于潼关。

两人这也算是他乡遇故知——可惜是仇人。

“老爷！”后堂中冲一个老家人，悲戚哭：“投井了。”

黄炯听到发妻投井，心中悲恸，又是一阵轻松。他看了一李自成，起：“家有烈妇，安能不送一程？”

李自成眉微皱，想言将他带走，但想想黄炯又飞不西安，索就成全他吧。他刚转走几步，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痛哭之声。

黄炯也投井了。

自是长安多义井。

……

李自成从黄炯家来，心沉重。他对于能够打败自己的朱朝官员还是心有尊敬，可惜这样的人又多是忠义之士。自己了西安之后，严令下不许烧杀抢掠。如今的西安城里百姓阖门闭，家家门上贴着顺民，路上也没人走动，已经是破城之后秩序最好的状态了。

除了义勇王师，谁家大军还能到这？

李自成心中颇为自得，但旋即又被黄炯举家赴死的事闹得眉不展。无论是他还是金星、顾君恩，所有人都说朱明气数已尽，但怎么宁死不降的人还有这么多！他边想边行，突然下战立住脚步，原来前面聚了一帮人。

“前面何事？”李自成不悦问。

边大将李双喜，也是他的义，公认的接班人，连忙上前询问。李自成纵近了几步，遥遥看到秦王府大的端礼门上悬着一个人形。待走近在看，果然是有人在端礼门上吊自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