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肆在军医的照顾之下休养了半个多月，伤虽然愈合，但这样竞速疾跑还是有些吃力。他好像听到伤的线崩裂声，扯着刺痛。刘肆咬着牙，刚跑不远又听到脚下冰层发咔咔声响，仿佛要断裂开来一般。这一惊之下，他连疼痛都忘了，暴声喊：“冲过对岸，活捉李贼！”

李自成本还想给官兵迎一击，但自己的前锋越发呈现溃败的形势，就连他自己脚下也传来了冰层闷响的声音，只得别过：“先撤回岸边！”

从这缺中，可以清晰看到帅纛之下，正在撤退的李自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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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侍卫营的火红胖袄如同一柄火炬，直直闯营蓝灰的人海之中。

李贼的帅纛，就在前面，耸立。

——刘肆这小不知累么！

西岸旌旗之海中最为醒目的大纛，正徐徐倒下。

“！”甄飞宇自从领兵以来，一直有脸的机会，却没有脸的结果。再也捺不住心中对胜利的渴求，大声朝兵士们吼。

他所领的是先锋司的尖刀局，补充兵员的时候也是以老兵为先，只有能极好的秦兵才能分来。相比甄飞宇那边，补充的兵员没那么讲究，如今这短途冲刺就显缺陷来了。东最调的就是阵型，脚步可以，但阵型决不能。为了迁就能不好的战友，整个队都不得不放慢速度，很快就被刘肆那局抛在了后面。

在它前面，一排穿铁甲的兵挥刀杀了上来。

刘肆已经看到了前面的李贼帅纛，放声吼：“整队！保持阵型！冲啊！”

“全军擂鼓！”朱慈烺放声吼：“虎！”

……

帅纛一撤，局面越发不能受控制，就连后队都开始逃跑。全靠义、家丁挥刀斩杀逃兵，的勉力维持住本阵不被冲散。

跑在第二、三位的是萧陌和佘安的卫队，因为这两支卫队中不乏老锦衣卫，能战术也都过得去，但多少有些人情味在其中，并非全靠训练成绩和战绩，此刻也被刘肆拉开了些许距离。

李自成亲卫中的亲卫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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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陌大大着气，腰间长刀，嘶吼：“杀贼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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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虎！虎！虎！”东岸侍卫营嘶声力竭，喊得地动山摇，为冲过去的同袍助威。

藤牌被刀重重砍了一记。战却吃不住力，扭向一旁摔倒在地，压断了骑手的骨，在骑手的哀嚎声中挣扎着站了起来。

兵横阵暴一个缺。

“冰裂了！”甄飞宇跑在最后，终于看到一条一掌宽的裂纹在脚下的冰面展狰狞，以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。

“杀啊！”刘肆狂吼一声，整个人扑了上去，带着三重重甲撞向了最先的兵。

萧陌本人跑得气吁吁，看着生龙活虎的刘肆，终于懊悔自己借着军官名义减少训练量。

“真真好男儿！”尤世威年纪已经大了，声音哽咽，失去了脂肪填充的睑存不住泪，脸上已经有了两痕。

东侍卫营军纪严明，服从命令已经形成了本能，队飞速从这裂上跃过，却发现前面的冰块倾斜得极其厉害，若不是脚上的棉鞋外缠了一圈草绳，险些站不住。

朱慈烺看着萧陌带着两个局冲了敌阵，也看到他们的后路已经被裂开的浮冰截断。这两个局唯一的生机就只有从正面突数万敌军围困，北上山中，然后再寻机渡河东归。这一路可能让他们夭折，也可能让他们的骨越发壮，全都在他们的一念之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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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肆挥动着盾牌，拍飞了一个又一个材矮小的贼兵。偶尔有两个力壮的贼兵挡在前面，瞬息之间便被后面的长枪手和镗钯手刺了个对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