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城上方冒一朵灵芝似的黑云，缓缓升腾。

左光先跑过的路上还留着清晰的蹄印，遥遥能见前方地平线上人影憧憧，李友实在有些舍不得这到嘴的逃掉。也就是最近朱明总兵才跌的价，若是早两年，能抓住一个总兵那足以连升三级！

“虎！虎！虎！”左千总一个压阵，击破了尚不厚实的闯兵阵列，正好与赶回来的萧东楼两面夹击，将闯兵打得四散。

“等等……现在是西北风……”曹宁伸手，试着风向。

好些人上还又没用完的猛火油，都是装在椰瓢里。随着萧东楼一声令下，一个个装有猛火油的椰瓢飞向了四的民居，旋即被跟上的火箭燃，绽放蓬蓬火。

这些火药都是缴获的明军火药，有一分甚至还是北京运到西安的炮药。大顺军从郏县之后就有了大量弗朗机炮，将士们也发现火炮攻城果然比人命去填要轻松许多，对火药更加依赖。

“火烧赤的时候就是孔明借东风……啊呸！”曹宁被萧东楼一打岔，差歪题，扯回来：“咱们走的这个是北门，东门其实就在东南方向，对不？咱们一放火，火借风势，就是往东门那边走的！”

不等探回报，韩城方向传的大动静让李友的心瞬间沉底。

那是大军的火药库！

“放火走人！”黑喊着，让萧东楼一先城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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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废话！”萧东楼骂：“寒冬腊月里，难还能有南风天？”

轰隆！

各旗队长清人数，此次折在韩城的弟兄也有十来个，连兵牌都没来得及抢来，只能回去之后查名册造阵亡单了。

萧东楼也郁闷：“唉，这回真是……”

萧东楼望着烧起来的韩城，良久方才叹：“那些没能来的弟兄也不算亏了。”

一劲风从韩城了过来，夹起地上薄雪，劈盖脸砸了过来。

李友跑没多远，隐约听到了韩城的警钟声。他想着城里有两千守兵，难还守不住一座城？万一贸然回救，自己这三百人正好撞在朱贼阵上就麻烦了。故而他只是派了两骑人回去打探，同时仍旧率大队追击左光先。

然而现在……

……

“不行了，还是得撤！”萧东楼心中无比郁闷，原本设想里的奇功没有达成，说不定还白赔上了弟兄的命。

黑那边也不是傻守，见萧东楼又折返回来，知这是准备撤的意思。他们当惯了山匪，顺风时拼命扑杀，逆风时见机而退，实在是家常便饭一般。“放火！”黑叫：“接应大当家！”

之世没有钻井和石油开采，只能利从外溢的石油里提炼猛火油，产量有限。好在延安是外溢石油的原产地，所以秦中储量较大，也是孙传因地制宜制造火车的原因。——火车除了火炮车之外，还有载着猛火油柜的火车。

“我问的是为啥会炸！”萧东楼怒。

一声炸雷，大地猛烈震动，就连匹都嘶鸣起来。

曹宁也有些懊悔：“这下好了，非但没偷得韩城，连左光先都丢了。”

城门一直没有关闭，此刻倒是方便撤离。黑放完了火，也很快就撤了来。闯兵没有了都尉防御使的指挥，成一团，又有人喊着救火，只有零星两哨人追了来，却是给萧东楼填了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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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局人足足跑了五六里，方才停下整顿队列。

“这……他娘是什么？”萧东楼将没说完的话咽了肚里，木木地望着如同大篝火一样的韩城城池。

李友前一黑，打了个晃方才在背上稳住，勒转，大声：“走！跟我回去！”(未完待续。。)

“东门那边是闯贼屯火药火油的地方呗。”曹宁哈哈大笑：“难怪人家不让咱们靠过去！哈哈哈，幸亏咱们没去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