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非大顺果然不是天命所归，终究难免落败么？这位尚书垂看了看自己上的紫袍，心中哀叹一声。

顾君恩也知张献忠不好打，又：“若此，便只有西宁夏，取雍、凉之地，徐图中原。”

顾君恩却顾不上那么多，他：“陛下，可去汉中。”

顾君恩上前：“陛下，如今大军南北分隔，实在不利。以臣之见，当趁元气尚未大损，及早脱。”

已经扩大了上万人，而且以手中老兵为军官，沿途边走边训，如今已经教会了这些新兵起码的锣鼓号令以及方阵布局。这些连武装备都不齐全的民兵，在短时间里改换面，真的有了官兵的影。

“此为下下策，但仍可有一番作为。”顾君恩解释：“若想成就帝业，还是当取蜀之地，武关取湖广，此乃方为上策。”

顾君恩站得较远，只等李自成气吁吁停了下来，又见刘宗和田见秀等将领皆是闭不言，只得上前：“陛下，目今之计，当早打算。秦地已经是一死地了。”

顾君恩顿时心中凉了一大截，然而看着刘宗和田见秀等大将中放光，他也知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了。这条看似甘甜味的策略，其中蕴藏的杀机是如此郁。

当初朱慈烺也对汉中、四川颇为动心，但以手中军力，南面打不过张献忠，北面不住李自成，只能睁睁地放弃了。

“朕还有个想法，”李自成抹了一把脸，“赶在明军打下南之前，去襄！与其跟黄虎两个拼杀，不如走襄打武昌！朱家小贼抄咱老的后路，咱老就去端他老窝！把南京给他打下来，以后还不是要啥有啥！”

汉中在陕西西南，秦岭南麓，被秦岭和大山团团抱住，是个小盆地。此土丰茂，地势易守难攻。往西南便能四川，是个能够成就王业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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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雍凉之地已经被大顺军接了，过去不用打仗，四川却在张献忠手里，要想夺过来也不容易。

虽然是一即溃的纸老虎，但白旺不敢跟这样的队伍手。甚至连试探攻击都没有，就一路退兵弃地，最后被围困在南，派人走商洛山向西安求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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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哪里？”李自成冷冷问。他并不认为顾君恩说得不对，但听着这话却仍是刺耳难耐。

“雍凉之地……”李自成虽然攀附了一个党项族祖宗，但并不相信自己能够在那穷山恶中建立起第二个大白国。

“如今黄虎正在蜀之地，我军若是川，怕是一场恶战。”李自成摇。

李自成一坐在陛阶上，垂着，良久方才抬了起来：“顾先生说说，朕该怎么个打算。”

“朱家小贼果然毫无信义可言！不打建也就罢了，竟然还来抄咱老的后路！”李自成怒骂着，又是一顿狂劈，长剑发飕飕破空之声。

北京是朱明的故都，有则锦上添，无则不伤大雅。然而西安却是他称帝立国的本，一旦丢了，全天下都可能来个墙倒众人推。

建立国家也有难易之分。取一块自然环境良好，适宜人类居住的地方建国，难度就小；要是去了个鸟不拉屎环境恶劣的地方，那难度自然就大得多。宁夏甘肃与四川蜀比起来，就像是玩游戏选择了地狱模式……以大顺的行政理能力，去了那边基本就跟作死没有区别。

得到白旺的求援书信。李自成更是心上火，嘴边起了一圈燎泡，简直又像是回到了车厢峡，回到了十八骑山的时候。

刘宗等人纷纷望向顾君恩，颇为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