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护费？这是个新词儿，意思倒是贴切的，说白了就跟你们厂卫收饭馆酒楼青楼的平安银一样，收了钱自然不会拿商人怎样，当然，偶尔也会碰到一些不讲究的倭寇，收了银却将船上的人全杀光，然后独吞了货，碰到这倭寇只好自认倒霉，所以说海的风险太大，没谁敢拍着脯说万无一失。”

徐鹏举说得有，端起茶盏了嗓，：“咱们若想赚藩国的银，只能学文官和商人们那样，先确定航，然后派人给航附近岛屿的倭寇海贼们打声招呼，再送上一份厚礼，以后航行大抵不会太大的问题……”

徐鹏举眉皱了皱，：“四艘福船的货你宁国公一个人不是吃不下，为何邀我们这些勋贵一起？本来该你一人独得的银，无端要分四五份去，你怎么想的？”

秦堪苦笑：“古人云‘知足者常乐’，古人又云‘弱三千我只取……’”

秦堪笑：“我不是第一个海的人，事实上百年来已有无数文官勾结商人贾悄悄海与藩国贸易，瓜分利，包括你徐家，你告诉我，你们载货海时是怎样保证万无一失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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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打算怎么？”

话没说话，徐鹏举忽然明白了，于是无比鄙夷地瞥了秦堪一，：“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，无非是一个人吃独太显，到时候自己的库房装满了银，却惹得文官参劾，勋贵红，被天下人不待见，得里外不是人，于是把咱们这些勋贵拉到你的贼船上，对不对？”

…………

“知你是国公，但是俗话说天皇帝远，咱们权势再大，孤悬海岛的倭寇们难会怕你？一旦到了海上，咱们这些公侯的名号本不用。”

“海船海风险极大，赚与赔往往五五之数，偌大的东海无数天灾**，谁能保证万无一失？我徐家世沐圣恩，自然不方便直接参与，而是转了好几层关系与江南浙商凑成了份，不仅是我，文官也一样，这个地位，吃相不能太难看，真正事的还是那些商人。”

徐鹏举冷笑：“小爷可不仅仅是吃货，就算是吃货，也有睿智的一面，我只问你，四艘福船东渡日本，你怎么保证路途上万无一失？如今东海的倭寇多么猖獗，你应该比我更清楚，四艘货万一打了漂儿，你赔我钱吗？”

秦堪中迸久违的杀机：“谁挡我的路，我就杀了他，文官如是，海贼亦如是。”

徐鹏举大吃一惊，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睛：“调集两地师主动击海岛？这……大明立国百余年也没这么过呀。”

“天津东港目前造了四艘大福船，两千料的，船已下，一切顺利，这四艘福船仅仅只是个开始，东港如今还在日夜不停地继续造船，不过四艘福船不大不小也能一笔大买卖了，所以我想邀几位京中勋贵一同凑份，择日海东渡日本。”秦堪一边品茶一边不急不缓。

“很简单，商人海走的是固定的航，航上有固定的势力，倭寇不论是真倭还是假倭，他们不一定非得杀人抢货，农夫都知想吃就得先把猪养养壮，倭寇自然不会真正把商人的航掐死，这样对他们自己更没好，每年只需优哉游哉坐在海岛上，自然有商人将白的买路银送上门……”

秦堪冷笑：“几拨不成气候的倭寇海贼，要我堂堂大明国公把他们当祖宗似的供起来？”

“调集登州和全州师，师战舰上全满造作局新制的佛朗机火炮，鸟铳和劲弩，从天津港发，一路打到日本去！像犁地一样，先将天津到日本的航犁几遍，然后再集中兵力逐一击破倭寇盘踞的海岛，只有将东海靖，才可保我海船万无一失。”

“如何杀海贼？”

“商人是怎样保证海船和货安全的？”

秦堪若有所思：“也就是说，商人靠保护费才得以自保？”

秦堪叹：“小公爷简直是我的知己，刚才门委实不该收你银的。”

秦堪脸上寒意渐：“我自朝以来，与文官斗，与武将斗，与藩王斗，与太监斗，他们都未能让我低下颅，我难会向区区几拨海贼屈服吗？”

秦堪叹：“文官因私利而倾轧牵制，卫所兵制**，将官无能，若再没人站来主动给予敌人迎一击，咱们大明就真的没希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