责斥骂声如山崩海啸，忽然之间秦堪便成万夫所指的目标。

秦堪仍旧神情镇定地站在人群里，不悲不喜如悟大。

从昨日王僚将矛直指造作局官员，并引四百门佛朗机火炮开始，秦堪便预到今日必有一场风暴，所以他才参加了今日的早朝，众臣的反应亦已在秦堪的预料之中。

该来的总会来，开海禁任重而远，不可能没有波折，而且他也非常清楚，事态这么发展下去，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他。

龙椅上的朱厚照终于变，直到此刻他才察觉到，今日的朝会似乎不是那么简单，王僚参劾造作局只是个由，他们真正针对的竟是秦堪。

当初朱厚照刚刚即位之时，满朝文武忽然发动，异同声请求诛除八虎，今日此情此景，与当初何其相似。

朱厚照急了，略带慌张的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，最后停留在秦堪那张古井不波的脸上，见秦堪仍旧镇定，朱厚照不由暗暗气苦，这家伙如此镇定，也不知是有把握解决这桩麻烦还是故作镇定的装佯。

作为朋友，朱厚照还是颇讲义气的，不秦堪此刻有没有法应付，该帮的忙一定要帮，哪怕暂时解围缓议也好。

朱厚照睛眨了眨，立有了主意。

此时殿内喧嚣吵闹不休，文官们仿佛一群发起抢劫信号的山贼老二似的，纷纷来对秦堪指责斥骂，声浪一阵又一阵，如惊涛拍岸，一浪接一浪。

群情激愤之时，秦堪叹了气，打算站来说话时，却见龙椅上的朱厚照忽然站了起来，躯摇摇坠，脸不知怎地变得有些红，额上的汗珠而下，睛更是充血通红。

满殿喧嚣声顿时一静，所有人惊恐地看着朱厚照，睁睁看着朱厚照的躯摇晃几下，最后像个炸完碉堡后的英雄一般，非常壮烈地往左侧一倒，旁边吓得小脸煞白的值日太监抢步上前，伸手将朱厚照的及时接住，然后扯着尖细的嗓大叫，开犹不忘推卸责任：“陛下被你们气啦，赶宣太医！快，快！”

满殿文武大惊失，平日里吵架也好，指责皇帝也好，那都是为臣的权利和义务，怎样都无可厚非，但若臣真把皇帝气个好歹来，那可就是真正的大逆不，其罪简直可以和行刺皇帝相提并论了，绝对是诛灭九族的大罪。

于是满殿大臣扑通跪倒一地，异同声：“臣等万死，陛下保重龙。”

最心焦的莫过内阁大学士杨廷和，他和朱厚照既是君臣也是师生，有时候师生关系简直比亲父更亲。

“都楞着什么！殿外大汉将军速速去请太医赴乾清给陛下瞧病，殿外内侍太监将陛下小心抬回里，快！十万火急！”杨廷和沉声喝。

众人呆楞片刻，接着如梦初醒，忙不迭杨廷和的命令执行起来。

朱厚照演技见长，人群中屹立不动的秦堪此刻也担心起来，心中忐忑不已。

这家伙到底真还是假？

过去的朱厚照被哭嚎着的太监们七手八脚抬走了，值日太监踮着小碎步跟在后面，想了想又转走了回来，手中拂尘狠狠一扬，匆匆说了句废话。

“百官退朝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