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，文君酒？唐诗还有云：‘始酌文君酒,新玉箫’。当然，酒后箫这事我们不提倡，但若搭上二两猪还是极好的……”

一介贫寒女，靠自己的双手挣得温饱，仰不愧天俯不怍地，无畏亦无惧。哪怕贵如皇帝站在她面前，只要他说他是朱寿，她便当他是朱寿。

熟悉的西城小酒肆里，布衣钗裙的刘良女已摆开了摊，下时辰尚早，酒肆里本无客人，今日一大早却已有一位华衣公坐在里面。

，想太庙跟先帝聊聊天诉诉苦的时候，朱厚照却从西华池畔的豹房悄悄离开，一店小二伙计装扮，肩搭着一块脏兮兮的白巾，嘴里嗯嗯啊啊哼着小调儿，后却不远不近缀着数十名神情张的禁侍卫，一个店小二上如此豪华阵容，令人神经错。

秦堪索然叹息：“什么都没有居然敢开店，这世怎么了……”

“没有！”

秦堪眨眨：“猪总有吧？”

朱厚照目光有些不善了：“小店没有文君酒！”

“没有竹叶青。”

“刺客自尽了，今日臣是来向陛下请罪的，为了缉拿刺客同党，锦衣卫昨日在京师闹了一动静……”秦堪有心虚，他知昨日闹的可不止“一动静”。

朱厚照嘿嘿笑着走到秦堪面前，：“想喝什么，我请你。”

“没有！”

秦堪笑了：“那就二两猪，不要酒，其实我戒酒已半个月了。”

“芳酒？”

“柏叶酒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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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吧，我是个很随和的人，来一壶竹叶青也行。唐诗有云：‘金盆盛酒竹叶香，十杯五杯不解意’，搭上二两猪，味想必是极好的。”

…………

“这个倒是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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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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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我已知了，今日早朝那些大臣们正打算拿这事借针对你呢，造船海违祖制在前，锦衣卫大索京师在后，这次大臣们可没打算放过你，幸好我天纵英才，猜到他们会有什么反应，索将朝会停了，让他们想告状都找不着地方。”

朱厚照走酒肆时第一便看见坐在桌边独自喝酒的秦堪，于是睛一亮。贼兮兮地朝刘良女嘿嘿笑了两声，指着秦堪小声：“姑娘，我有个熟客在那边，我去与他聊几句再来活儿……”

刘良女朝秦堪的背影瞟了一，那日王师城，这位华衣公当时穿着蟒袍陪在圣驾一侧。显然也是惊天动地的大人，若换了寻常百姓女，知悉朱厚照和秦堪份的那一刻恐怕已磕如捣蒜，然而刘良女的态度却一直没有任何变化。

秦堪不假思索：“我想喝烧刀。越烈越好。”

“没有琥珀酒。”

朱厚照得意地笑了笑，随即脸微沉下来：“秦堪，躲得过初一，躲不过十五，这件事从上来说，还是造船海一事，我多只能拖住半个月，明年上元节一过，皇恢复朝会，你若还想不法把这件事妥当置，恐怕新年的第一次朝会会很不妙。”

秦堪拱拱手：“多谢陛下为臣周全一二。”

不得不说，朱厚照看女人的光确实比当皇帝多了，他的一生吃喝玩乐谈恋，任哪一件事来都比当皇帝专业。

“桂酒，酒，杜康酒？”

“昨日听里太监说，你在闹市被刺，瞧你的样应该毫发无伤，刺客拿住了吗？”

朱厚照笑脸有僵：“小店没有烧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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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来一壶琥珀酒，唐诗又有云：‘北堂珍重琥珀酒。前列肆茱萸席’，搭上二两猪，味亦是极好的。”

“也没有！”

华衣公已与刘良女有过数面之缘，刘良女对他并不陌生，她知这位公与自家酒肆的小二朱寿是熟人，……或许朱寿也并不叫朱寿，月前朝廷平定宁王之，王师凯旋回朝，那位骑在上，享受万众呼的少年威严天。与她店里那个整日嘻嘻哈哈没个正形，见人便哈腰的店伙计仿佛一个模印来似的，那日刘良女躲在呼的人群里，惊愕地看着那个骑在上的当今皇帝，那一夜，刘良女辗转无眠。

朱厚照压低了声音，咬牙：“你今儿是来砸场的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