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艺人们目瞪呆,就算是唱功最好的云梦仙,也没有人泪下的本事,何况众人合唱一曲,效果只会更差.

"我有一事不明.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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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贱妾对这首曲不熟,外面的张三先生……"云梦仙还没明白黄符军统帅有何用意,但已预到再唱下去会有危险,想要将这块手山芋转到别人手里.

"慕士请说."梁世济面对士时总是很礼貌.

琴师拨弦,云梦仙婉转唱,她是个乖巧的女,知这场合该唱哪曲,黄符军是这首曲里的主角,光是渲染符箓制造的重重法术,就用去了一半字.句,然后才是歌颂圣符皇朝的将士勇往直前.

官员们却都拍手称赞.

慕行秋站起,走到窗边,望着夕照湖,暗暗施展念心幻术,果然不所料,城墙上充满了重重的禁制,像一张不可见的粘稠网,挡住了他的幻术.

《将军行》唱的是一位将军鼓舞军民士气,先士卒打败妖兵的故事,用词简陋.却是普通游客最为喜的一首曲,云梦仙还在皇京的时候就能熟唱此曲,数年间已不知唱过多少遍,却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胆战心惊.

不等慕行秋表示同意,符皓已向门边的军士挥手,数十名艺人都被押阁内,众人见云梦仙跪在地上,也都跪在她后,都在纳闷这场祸事从何而来.

没人敢承认,也没人敢否认,全都静默无声.

慕行秋明白这场宴会的用意了,梁世济显然是想给自己一个下威.

他本就不属于这场宴会.

"没听见就算了,既然听见,我不能装糊涂,请慕士先去欣赏景,天黑之前,我就能审完这起案."

梁世济笑了两声,"请慕士见谅,如今的断城已是阻挡妖军的边疆重镇,我负重任,难免草木皆兵."

梁世济转向慕行秋,"断城虽然守住了,可是妖族未灭,到都是战场啊,像这些贱民,一副可怜模样,其实都在为妖族蛊惑人心."

梁世济嘿了一声,"这是一首反诗.里面的将军并非人类,乃是妖王漆无上,妖人编造此曲,隐去姓名,借用你颂扬妖兵功绩."

她一直在悄悄观察梁世济,总觉得这位年轻的大符箓师正在酝酿着什么.因此当梁世济眉一扬,她立刻闭嘴不再唱下去,毫无准备的琴师过了一会才住手.

他知,这是龙宾会在向自己挑战.

"据说这个时候的夕照湖景最,咱们走到窗边就能望见,可是却坐在这里听一首毫无特的曲,还要辨析曲里到底有没有妖族的谋,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."

曲毕,云梦仙偷瞧主桌上各人的脸,陈知味脸上带笑,她知这笑随时都会转为凶狠的面孔,符皓仍在默默品酒,似乎本就没有注意到唱曲结束,士似笑非笑,符箓师面无表情,好像有些不满.

符皓拍了一下桌,"一群唱戏的,谁给钱就唱谁的好,通通杀掉就是了."

梁世济等了一会,见慕行秋没有反应,他说:"我给你们一次机会,你们自称是唱曲儿的,不是妖族细,那就共同唱一曲,在座十八人,能让一半人落泪,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."

云梦仙心里暗暗激这位慕士,以为危险已过,没想到大符箓师仍不肯放过她.

云梦仙立刻跪下,"贱妾不知,贱妾是从别人那里学来的曲,一知半解,都不知里面究竟说些什么."

"那就把她撵走,耳不听心不烦."

"我问你.《将军行》里的这位将军姓甚名谁啊"梁世济开问.

"不熟那就是会唱了,开始吧."符皓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,几名仍沉浸在曲调之中的官吏一惊,急忙正襟危坐,看着满桌的酒菜,却连筷都不敢碰一下.

艺人们无不大吃一惊,一个劲儿地磕求饶.

梁世济起,看着众艺人,"你们都会唱《将军行》"

"不是有一首《将军行》吗唱来听听."一直默默喝酒的符皓突然开了,语气生,好像憋着一肚火.说话的时候连都不抬.

云梦仙无奈,只得缓缓而唱.尽量吐字糊些,反倒别有风韵,又有官员跟着摇晃了.

云梦仙脸骤变.怎么也想不到一首曲会惹来这么大的罪名,"大人饶命,贱妾浅陋无知,实在不知此曲唱的是什么啊."

云梦仙收回目光,心中怦怦直,她终于明白,今天这场宴会的真正主角乃是这位梁大符箓师.两人曾经见过面,那时的梁世济可没有现在这冷漠的神.

不唱些什么,云梦仙的声音是无可挑剔的,几名官员伴随曲调轻轻地摇晃脑,宴会上的冷清气氛为之一散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