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距离极近，几乎凝成固态的火球刚一发就到了慕行秋前。

慕行秋到一阵莫名的烦躁，他的七情六就像是异史君的三百多只魂魄，一旦主魂犹豫不决，它们就争先恐后地冒。

前方跑来一名士，须发稀疏，皱纹丛生，看上去有七八十岁了，他跑动的姿势很怪，四五步一停，只要停下就像木人似的一动不动，了无生气。

昆沌不会听从一名囚徒的召唤，慕行秋喊得嗓音沙哑也没用，他飞上天空，到寻找其他对手，“申庚！慕行秋在此，快给我来！”

“这里还有念心科弟吗？”慕行秋没好气地问，虽然昆沌声称念心科弟都已无我之地，他还是不死心，在无遮之地，怀疑最常见不过的情绪之一。

一切都在昆沌的算计之内，他逃不去。

慕行为施展幻术，很快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，这名士正于魂分离的晚期，两者的合已经断裂，每跑几步魂魄就会离开跑到前面去，发现之后再退回内，如是循环不已。

慕行秋心里没有同情，只有愤怒，见一个打一个，这三人的实力都比较，前两人是星落，最后一人是注神，但是在他面前全都不堪一击，他们即使在拼命逃跑的时候也没有摆脱情绪的控制，仍在痛哭、大叫、血……

无遮之地没有边际，慕行秋飞了一大圈也没有找到申庚，不知是离得太远，还是申庚崩溃比较快现在已经无我之地。他倒是陆续遇见了另外三名士，他们的魂还没有完全分离，躯反而不如老士完整，个个形销骨立，与化妖之后的裴函颇为相似。

慕行秋也不留情，一招幻术发，老士的魂魄被扔不知多远，得很长时间才能找回自己的了。

在里没有死亡，躯即使被踩得稀烂，片刻之后也会恢复原样，原本这是珍奇楼为昆沌提供的护之法，却同时成为对犯人的无尽折磨。

这名士显然犯下了祸害凡世的罪行。

慕行秋一瞪，势如恶犬的火球像是突然见到曾经狠狠揍过自己的恶人，转就跑，撞在主人上也不停止，直冲百余步远，火球才消失。

“昆沌！来！”慕行秋大叫，越发觉得刚才这一架不够过瘾，他没有受到胜利的喜悦，反而越发怒不可遏。

老士跑到慕行秋边，魂魄又一次跑过，停顿，目光暗淡，过了一会又亮了起来，像是被灰烬覆盖的木炭，只剩最后一可供燃烧。

慕行秋一刻不停地飞行，不知过去多久，终于看到了最为憎恨的那张面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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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沌的幻象突然消失了，好像想起了要的事情，不得不将慕行秋扔在一边。

士模样虽老，却只有吞烟境界，这法术对慕行秋来说实在太弱，反而激起他心中早已跃跃试的怒火。

慕行秋心中的怒火仍未减弱，他飞到老士旁边，狠狠地踩了几脚才离开。

每一场胜利都让慕行秋更加愤怒，他痛恨一切，尤其痛恨自己的错误决定：自投罗网，结果在无遮之地本找不到念心科弟，一旦无我之地，他却只剩残魂，整个计划毫无意义。

“斩妖除不就是杀戮吗？变不就是为了杀人而不被杀吗？几千条凡人的贱命而已，怎么能比得上士的一条命？你告诉我，为什么要将我关？我不服气！不服气！”

第一名士伏地痛哭，嘴里糊地叫嚷着什么，第二名士旁若无人地龌龊不堪的动作，嘴里同样大叫大嚷，第三名士在灰白的岩石上徒手抓挠，将抠下来的每一小块碎石忙不迭地往嘴里送，生怕别人来抢，手指鲜血淋漓，他却只顾伸去，全然不知疼痛。

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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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士辛苦练成杀戮的法术，却被统禁止杀戮，还有比这更可笑、更虚伪、更无耻的戒律吗？”老士本听不见外人的话，嘴里大吼大叫，双手施放法术。

申庚就坐在那里，竟然是在存想修行，神平静，与整个格格不。

老的仰面倒在地上，魂魄却留在原，愣了一下，居然继续冲向慕行秋，完全是一派疯狗的打法。

这名士不知在无遮之地滞留多久了，在慕行秋的记忆中，近几十年来被送的士里没有这个人，肯定是在更早以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