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能来，就意味着会有更多东西来。

“元骑鲸僭越我的蛟王之号，这回要遭报应了，他肯定第一个被人类消灭。哈哈，我不用自己动手了。”

“你是……裴函！你怎么来的？你来嘛？”殷不沉又惊又惑。

殷不沉的第一反应是逃，可他辛辛苦苦给自己建立了一座天衣无的“监狱”，这时候本无路可逃，只能落在飞霄边，盯着那颗逐渐减速的骷髅，隐约觉得曾经在哪里见过它。

“想当年，我有一大群人类仆，衣来伸手、饭来张，逍遥自在，什么都不用自己动作。我唯一的职责就是专心研究妖术。我是一个宽容的好妖主，只要仆们别太过分，我都能原谅，多断手断脚，不像别的妖主，心情好杀人，心情不好也杀人。唉，尊一现，我的好日就到了……谁碰见他都没好事，连你也是一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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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枚神灵丹护住了望山谷地中的一小块空间，地面直径四五里，不到百丈，这就是殷不沉与飞霄今后的藏之地。

“万圣母！”殷不沉惊呼，想起这是万圣母的妖。

“圣母孙……保护好他们……”裴函捂着心，好像受了重伤，话未说完，倒在了树堆上。

殷不沉一跃而起，飞霄又一次展现自己的胆小本，双足站起，呆呆地盯着那红光，随着红光消失，一颗骷髅从天而降时，飞霄仰面摔倒，总算没过去，却吓得足酸，连法术都不会用了。

飞霄伸长脖，睁观望。

山谷的安全区里堆满了星云树残，飞霄趴在上面闭目养神，殷不沉则躺在飞霄的背上，望着空中变幻莫测的五彩云雾，那就是他的保护伞。云雾互相激，不停生发连他也预测不来的新毒气。

殷不沉脸惨白，满腹疑惑，裴函却已吐最后一气，再也说不话了。

“毒气还不够，以后咱们每天都得往里面注毒。尊正法真是个好东西，不枉我这些年来为得到它受过的苦。”

望山原有三万多株形态各异的星云树，在慕行秋与一战之后都已枯死，过后被妖族大肆掠夺，但它们实在没什么用，众妖渐渐失去了兴趣，留下不少断枝残。殷不沉却发现它们的好，可以当作，不太好吃，也没有特别功效，但是对他来说足够了。

“接下来就是野林镇了，灵王和老君都在那里，逃不掉的，他们逃不掉，就算野林镇里有不少人类，照样还是会被统消灭。唉，能的我都了，我不欠他们什么，对不对？”

他非常满意。

裴函奋起最后一力气，“士……士就要追来了，当心。”

殷不沉目瞪呆，过了一会才走过去，“哪来的圣母孙，你先告诉我……”

飞霄糊地嗯了一声，连睛都没睁开，心里没有一愧疚，它不觉得自己亏欠任何人，反而觉得许多人亏欠于他。

“别害怕，这是毒气的自然反应，我倒希望这事越多越好，让毒气更混一些吧。”

最后一个问题是，望山不是这样的虚空，再大的修行者也需要偶尔吃东西维持的存活，殷不沉不喜吃毒虫毒兽，他看中的是星云树残。

殷不沉哼起小曲儿，顺手拿起一截树，咬了一慢慢咀嚼，从中品不少味，让他回忆起多年以前锦衣玉的好生活。

“第三个……肯定是万圣母。阻风山一灭，妖族大势即去，再没有翻的机会了。”

大，以至于胆小的他反而比慕行秋、左英这些人更乐观一些。

轰的一声，响起一声炸雷。

最后一黑烟变成成年妖族，长着一颗跟骷髅差不多的脑袋。

殷不沉一也不害怕，飞霄慢慢缩回脖，可就在它准备再次闭上睛的时候，空中又响起雷声，这回更响亮，接着云卷雾翻，一红光直下来。

就是这光将殷不沉和飞霄吓坏了，因为它竟然突破了神灵丹的防护，在了树堆上，离飞霄只有数步之遥。

飞霄不停。它也是遇到慕行秋之后结束了与世无争的安静生活，从此踏上颠沛离的路途，直到现在终于又能躲起来了。

“第二个完的是舍国，他们想投降，其实就是找死。嘿，拓氏王族自以为贵，这回要灭绝喽。”

骷髅从七窍中吐七黑烟，黑烟落地，变成了三只妖婴和若品，妖婴看上去都不到一岁，被毯包裹着，不哭不闹，睁大睛，好奇地望着天空中的云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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