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幼熏笑了笑，信心不减，但是提前从袋里取十几张纸符，挨个辨认了一下，留下两张，其它的收在袖中，然后将手中的纸符仔细叠好藏在手心里。

持经过集镇转向东行之后再休息，曾拂只好同意。

“在西介国的时候……”

集镇很小，冷冷清清，青壮男也都去往前线了，一名满脸皱纹的老太婆站在街破大骂，谁劝也不听。

修士模仿士的装扮，只是发髻更、簪更长。袍上面画着一些故玄虚的图案，他从两名女经过，突然下降转，用放肆的目光打量她们。

“是吗？那又怎样，难你就凭这个猜测他有问题？没准他是在帮老太婆寻找儿媳妇。”

镇之后曾拂劝：“老百姓什么都不懂，不知如今掌权的是统，帝王也说得不算。”

“不用说了，我明白，你以公主的份仗势欺人，散修不敢得罪你，只好假装斗不过。”

路南三四里以外有一片树木掩映的院落，像是贵人家的郊外庄园。

两人骑着幻化为驴的麒麟一路追踪那名修士来到庄园，只见大门闭，门前灰尘甚多，显然很久没打开过了。

修士长着一张瘦长脸，胡须稀疏。目光警惕而凶残，好像自己也被什么东西追赶似的。

修士冷哼一声，从怀里取一面铜镜，以背面镶嵌的一块红宝石照人，一束细光从两女小腹上扫过。修士转升，继续向东飞去，一句话也没说。

修士并未隐藏行迹，像一只大鸟飞在前方，数里之后拐荒野，辛幼熏路边止步。遥望了一会，“他去那边的宅院了，前面有小路。”

辛幼熏摇摇，“慈皇和我当初是向百姓许过诺言的，仅仅因为有更大的力量降临，我们就都违背了诺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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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急，得先清楚统四寻找妇的原因，反正提前掌握在手里总不会错。廖兄，你没察觉到吗？统塔的法术正在急剧衰减，恐怕持不到今天夜，祖师肯定问题了。没有祖师法术相助，修行速度又会回到从前的样，我早料到会有这一天，所以预先好安排。相信我吧，统的未来、修士的未来都在这些妇上！”

几名邻居吓坏了，一拥而上，将老太婆拖走，“你疯啦，现在没人你，等前线打完仗，照样把你满门抄斩。”

“才过几年安静日，又打仗，男人战死，女人累死，谁地？谁养家？大家一块自杀谁了。慈皇一也仁慈，熏后熏得乌烟瘴气……”

曾拂看在里，无奈地叹了气，拍拍驴的，低声说：“扫帚，虽然我给你起的名字不少听，你也得谢我，待会一定要奋力求主啊。”

辛幼熏听了一会，再上路时变得沉默了。

...

“谁在外面？”

院里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，“周围三十里之内的妇都找来了，到底有没有你想要的？”

“王族都学过祭符，我没那么厉害，但是对付一名小小的修士还是有把握的。”

曾拂心里咯噔一声，以为辛幼熏这回猜错了，皇京的大臣们居然反应极快，这就派人追上来了，双手握住缰绳，大声：“嘛？大白天就敢路上抢劫吗？”

辛幼熏驴前行，曾拂劝阻不得，只能跟在后面喃喃：“天哪，我为什么要说你像士？你不是士，只是凡人，‘不能见死不救’——你这是送死啊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跟上他。”辛幼熏心中一动，动驴疾行，曾拂越发不解，但是追在后面，相信辛幼熏的法必有理。

辛幼熏拍拍挂在驴背上的小包，也不回地说：“别怕，我有符箓。”

曾拂不知该怎么劝。突然听到有声音掠过，抬看去，却是一名陌生的修士在空中飞行。

“你跟散修斗过法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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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幼熏正要再次驴前行。曾拂拦在前面，“等等，你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？你认得那个散修吗？”

老太婆号啕大哭，“我三个儿都被征去打仗，死活不知，怀几个月的媳妇下落不明，我还在乎什么满门抄斩？”

“修士用法检查咱们是否有在。”

“他是谁？想嘛？”曾拂莫名其妙。

驴一边跑一边，也不知听懂没有。

“你本就不是符箓师，你学过祭符吗？”曾拂嘴里说着，却让驴跑得更快些，甚至超过辛幼熏半。

“不可能，正常修士都加了圣符军或者统军。这人藏于此、目光不正，必有问题，我担心……他要用婴儿行邪术，咱们不能见死不救。”

辛幼熏摇摇，“记得吗？镇上的老婆婆说她的儿媳妇失踪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