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拎着木桩走开，经过几棵树之后消失不见。

她们也如幻象一般模糊，对陌生男的现毫不意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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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簇抬手摸了一下额，他真的在发，作为一名不算太弱的大妖，他居然生病了，“这都是我的幻觉吗”他轻声自问，突然想起老人是谁了，“洪福天，你是洪福天，我听过你讲授古神教，后来你占据了断城。创立了洪修会你也被控制过。”

不久之后，他在断城被误认为慕将军，锦簇接受了这个称呼，因为他们两人长着一样的容貌，他相信，延续一信念比创造一信念更容易一些。

他循声走去。在一片树木稀疏的林地里看到一群妇女，四五十名，有老有少，围着一座新堆成的坟绕圈慢行。一边哭泣一边歌唱，每个人上前，从前人手里接过一只罐，往坟边浇一。

“所以力量曾经支你，现在却是你在支力量，你用另一方式打败了力量给予你的本能：宁愿烂掉也不肯用剩余的力量为恶。”老人站起，拎起枯木桩，“那么弱有时候也是很有用的，唯有弱能束缚力量，我以衰朽之躯得到平静，你以腐之志压倒力量，世间者越攀越，他们是这个世界的力量，也是这个世界的疯狂，只有弱者才能将他们拉下来一，维持世界的平衡。瞧，我的理想竟然还在。”

最后一名女，孩的母亲也走开了，脸上挂着泪与微笑，她终于可以割舍早夭的婴儿和心中的悲痛，继续正常的生活了。

锦簇明白这些奇怪的女人从何而来了，她们是传言中的止步居民。

走在前面的妇女在呼喊，说话的女匆匆离去，“这里是野林镇，我们算是人类吧。”

锦簇从来没听过这说法，“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人类还是妖族”

他不停向前走，没再看到洪福天的影，事实上，他已经将洪福天忘掉，专心思考自己的问题。脚步却没有停，渴了、饿了，随手抓一东西嘴里，不那是树叶、果实，还是倒霉的昆虫或蜥蜴。

女看了一满树叶和枝条的男，没有表现特别的意外，好像认识他似的，“那是一个生不久连名字都没有的孩，我们为他送葬，希望他的魂魄还来得及寻找一个新住。”

可锦簇从来没见过衰老之后的洪福天，所以他分不清刚才见过的人是真是幻，前一切未变，枯木桩躺过的地方野草直立。好像从未受到过任何压迫。

...

他问一名从自己边经过的女：“死者是谁”

“我们埋下一把树，如果能长来，说明孩的魂魄有了归宿，等到树木长成再枯萎，魂魄还有机会再成为某位母亲的孩。”

“坟前浇是何意”

她们的步伐像是在舞，舒缓哀伤，却又矜持典雅。与歌声正相，当最后一名女也浇过之后，她们换了一副模样，纷纷从怀中取各式各样的酒壶、酒，互相传递着痛饮，从这时起，哭是大哭，笑是大笑，每个人都对心中的情绪毫无掩饰。

差不多三个月后，他在皇京附近的一座无名山谷里，准备以弱者之接受第一次生死考验。

锦簇站起，到一阵目眩，他没去野林镇，而是走森林，一路迤逦来到人烟稠密之，面对迎上来的众人，他举起枯瘦的手臂，说：“请听我向你们讲述弱者之。”

锦簇心中到说不的震撼，他见过无数死者，亲手埋葬其中一些，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葬礼。

锦簇恢复羞耻之心，采叶制衣，向着洪福天消失的方向走去，心里琢磨一个问题：如果弱者是对力量的束缚，那么究意该如何束缚呢他天生妖力。此后修行过各类妖术和法，受控期间还接过一些族法术，可是都不，加在一些也如同浅浅的池塘，一望到底，容不下大鱼。

闹腾一会之后，妇女们摇摇晃晃地离林而去，只剩一个人又痛哭了一阵才起追随同伴。

锦簇走到坟前，看着那一小片被浇过的土地，几粒正在下面奋力生长吧，他想。

走过了三个黑夜、两个白天，锦簇听到一阵奇怪的唱声，时而如急风骤雨，时而如泉淙淙，满是悲意，中间却又夹杂着新生的喜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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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坐下来，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里，日落日升，此心不动，三天之后的清晨，他看到芽钻地面，七天之后，芽长到将近一尺长，当天夜里风雨大作，天亮的时候，芽消失得无影无踪，除了前的坟堆，锦簇找不到任何妇女们曾经存在过的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