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文选目光一凝，这十六个字虽简短，却蕴着极其丰富复杂的兵法理论，也可以行多理解，实在是很妙。

“成丑，三鬼，殿下之喻贴切有趣。”白文选笑着坐了回来，说：“殿下的军事布置也甚为稳妥，清军即便兵多，急切间也难以通过。只是若举大军来攻，分取腾冲，我军恐难以分兵御敌。”

“广昌侯终是兵少，只能阻滞拖延，难以真正挡住清军。”朱永兴垂下睑，轻轻摆着手里的茶碗盖，幽然说：“且设防，被动迎敌，非吾本意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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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言知意，白文选知朱永兴刚才说得随意、自信，但形势并不十分乐观，他其实是急盼着能有生力军加，以便继续与清军对峙。

……………

“失地存人，人地皆存；失人存地，人地皆失。若是敌人大举来犯，吾也不会在腾冲把军队全押上。现今我军地偏远，却是不怕急攻，就怕缓围。”朱永兴并没有死守腾冲的打算，把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军队一下拼光，更不是他的风格，不过，他有这样的军事名言来辩解。

“殿下，吾军虽疲弊，但尚有可战之兵。”白文选计算了一下，慨然说：“一两日后可调三千兵，三五日后可调两千兵，十余日后当可再添一千兵。”

果然，果然传闻非虚啊！包括白文选在内，几乎所有人都浮起了这个念。如果不是得神所授，就凭岷世这样见识短浅的皇家宗室，怎么会得如此僻的分析结论。脱胎换骨，确是如此，再也没有比这个词更贴切地来形容他们心中岷世的前后变化了。

或者老可以去湄公河三角洲当个明乡人，或者去暹罗当个明朝遗民，或者……朱永兴迅速将这样的念甩掉，脸上依旧是那自信镇静的神情。装也要装下去了，老天似乎没有给自己什么选择的余地。

族拥清派行招抚，战术上则不到关键时间不动用满洲兵。即使在关键战役中也大抵是让绿营兵和汉军打前阵，满洲兵将于二线，这样既可减少伤亡，又可起到监视汉军和在最后关夺取胜利首功的作用。

“殿下对此也有布置，清军即便从别路来攻，也难在短时间内抵达腾冲。”张文翠在旁嘴解释。

其实，其实老也是厉内荏，不过是通过贬低敌人鼓舞自己，更是给你们大伙打气而已。朱永兴当然知即便满洲八旗兵实力下降是事实，但也知成丑、三鬼之的狗有多少，有多厉害。路是坎坷艰难的，前途更可能是悲壮而无奈的，但老得撑下去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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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昔旃裘与酪浆，而今啜茗又焚香。雄心尽向蛾眉老，争肯捐躯战场。”在众人愈来愈惊愕、钦佩的目光下，朱永兴端起茶碗悠然喝了一，冷笑：“现今之大敌为谁？洪成丑、吴三鬼、尚耿孔三藩之兵，再加各地绿营，皆汉家之败类，满人之狗，惧其作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