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安的说法缺乏反驳的依据，但总觉得顺原路返回固然会再有损失，但和被敌人包抄围攻的风险相比，还是要保险一些。

“已经吃了大亏，还不长记嘛？”张勇坐在椅上，无力地抚着额，喃喃地说：“对面的明军将领到底是谁呢？怎么就让人猜不透，又好象咱们肚中的虫，所思所想尽皆知晓。一步一步，牵着咱们走到了这样退两难的境地。唉，也是咱们大意了，轻视了这云南气候环境的恶劣。”

……………

胡显策听了张勇的分析，恍然之，但还是有些迟疑地说：“若是绕龙陵呢，路要顺畅得多。如果再走黎贡山，那些伤病之兵怕是大半要丧命山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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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都是胡猜想，不了解腾冲的情况，也就都无法说服对方。说来辩去，虽然下令队撤退的准备，但一天的时间里就这么争论不下，举棋不定。

“都督考虑得细致周密，属下愚钝。”胡显策这才全明白过来，苦笑着叹了气，说：“线国安想是心存侥幸，认为明军也损失不小，守有余而攻不足，就盼着咱们撤兵罢战吧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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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勇叹了气，说：“没有远虑，必有近忧。明军未大举行动，应该是在整顿兵，毕竟要消灭我军的六千锐，肯定也要付不少的伤亡。但你想过没有，这次失败会让明军缴获很多的战，机动速度已经大大提升。而我军呢，损失了这么多匹，伤病者也日益增多，撤退的速度能有多快？不提早行动，岂不危险？”

“都督，形势未必会有如此严重吧？”清军游击胡显策虽然是张勇的亲信将领，但也不认为目前的境况很危险。

“借天地之威以御敌，未战便已经三分胜算，对面的明军指挥官厉害呀！”张勇皱着眉，自言自语地猜测：“会是那个伪宗室留守所为吗？倒是与其他明军将领不同，战术虚虚实实，真假难辨，十分的诡异。”

“绕龙陵，那些伤病之兵就能大半存活了？”张勇冷酷地一哂，“走黎贡山虽然艰难，但险要可守，明军也不会穷追不舍；而路顺畅，可时间难不会拖长？明军依靠骑兵追击、包抄、迂回，手段尽可使用。哪怕就是衔尾不放，不断扰邀击，也足以使我军陷于困境，损失哪里就会小了？”

“是啊，这云南的瘴疠、丛林和雨季，还有那些该死的虫蚊——”胡显策拧了拧，好象正在蚊、蚂蝗叮咬一般，好一会儿才苦着脸说：“病的倒比伤亡的多，越拖下去越严重，这仗没法打了，最少不应该在这该死的雨季动兵。”

“竖不足以谋。”张勇回到自己的帐篷中，不由得恨恨咒骂，“迟疑不决，心存侥幸，畏险路而无远虑，恐怕这大军便要葬送在这匹夫手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