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主（指永历）以全国全师恢复宗社之重任，付托于公，一旦至此，谁执其咎？公于罗遮河因先走矣，其见无数万人民抢天呼地，悉锋刃之惨戮乎？”这是老战友白文选的当面呵斥，字字锥心，刺得李定国心滴血。

“事既如此，夫复何言！惟本此孤忠，死而后已，以报君父，以结此残局。”这是李定国回简单的自己，清醒之后的泣泪衷言，历史的发展证明，他的确说到到了。

“父王，皇上假黄铖于您，即是代帝主征伐，众将皆应由您统率。”李嗣兴还是怨气难消，发着牢，“岷殿下为宗室留守，就当发谕令召集各路兵前来与父王会合。怎可抛开父王，自行其事？”

……………

李定国虽说是明末最杰的军事家，但脾气直，缺乏忍让，也就是说他这个人其实很简单。正因为简单，正因为他不是一个腹黑的政治家，所以他才知痛悔，才不会推诿自己的责任。

看着儿犹自有些忿忿不平的表情，李定国轻轻一叹，开说：“如今局势岌岌可危，各路军如果不能诚团结，迟早会被鞑虏各个击破；唉，我亏待了你的刘叔叔，又有门之见，声名不佳，很多将领逡巡犹豫，也在情理之中。陛下巡狩，岷殿下以宗室留守之名代朝廷缅滇，总算是又竖起了拥明抗清的大旗，使得人心不至完全涣散。各路军愿附殿下骥尾也好，愿追随我也罢，总比心灰意冷之下，投降清军要好。”

“各路兵都前来会合？”李定国苦笑了一声，说：“为父哪里有那么多的粮草支应？且为父退至孟艮，边外之地也，难别人不觉得为父已然失去了取之心？”

这话说得半真半假，未必是李定国的真心之语，权力和威望，岂是那么容易舍弃的？

“退狼虎，晋王必败国家！”这是故去的老兄弟蜀王刘文秀被排挤后的激愤之语，把自己和孙可望相提并论很是过分，但自己的独断专行，又确实使大明的形势几乎到了无法挽回的境地。

，很可能突然击。我们如今情形，恰似酣歌于漏舟之中，熟睡于积薪之上，良可堪忧！二位王爷兵略颇悉，怎可懈怡如此！”这是朝臣绩和金简的金玉谏，此等苦劝良言，自己竟听不去，还向皇上告状，使二臣几遭杖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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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到底还是不如岷殿下，敢集残兵与清军一战，且获大胜。”李定国长长地叹了气，说：“如今岷殿下声威大涨，众将归心，也是其甘冒矢石、不畏艰险而得来的。宗室皇亲，少年才俊，还是小瞧了人家呀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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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嗣兴不作声了，沉默半晌，试探着问：“父王，那您以后也要听岷殿下调遣吗？”

李定国皱起了眉，对这事儿他还没有结论，总要会面之后再作决定。好半天，他才幽幽地说：“若岷殿下果有扭转乾坤之策，听其号令也无不可。这黄铖呀，是威望和荣耀，又何尝不是负担？为父已向朝廷两次缴回，奈何总不如愿。”

“父王驻军边外，乃是使缅惮我军，不敢无礼于主上。”李嗣兴不服气地辩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