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汝是。如何知晓——”

“暗室欺心之行，岂能避天瞒神。”朱永兴冷笑一声，看着金维新缓缓倒在地。

“拖去，听候发落。”李定国怒斥一声，挥手命令侍卫，把金维新架了去。

屋中陷了短暂的安静。或许是朱永兴的雷霆之怒，也或许是那句“岂能避天瞒神”的话过于震撼，众人望向朱永兴的神都有些畏惧。

“心底无私天地宽，若是行为坦，又怎会惧天畏神？”朱永兴幽幽地说：“该害怕的，该担心的，应该是成丑、三鬼之。甘为狗。屠戮同胞，罪恶昭彰，天必灭之。”

晋王李定国长叹了一声，起揖，“殿下，吾有罪。当日西迁，虽是金维新之苦谏，却也是吾私心作祟。蜀王勋镇林立。吾担心新败之余，远则袁（宗第）、郝（永忠）诸勋之，未保诸勋听从节制；若恢复荆襄，又恐朝廷封郝永忠等数亲王，以与吾并立……”

“晋殿下过矣。”朱永兴赶忙起还礼，并破例使用了尊称，诚恳地说：“吾知殿下作何想。乃为下所谋也。朝廷措置亦有失当，分官绅鼠目寸光，固执于狭隘之正统观念，甚而仍视忠心朝廷、矢志抗清之华夏赤为贼。令人寒心，令人不得不小心提防。此实为抗清中兴之大碍也，吾恨之。”

“殿下，您——”李定国很意外，朱永兴这番话说得相当诚挚，也很直接大胆，到了他心中的那痛。

不正，先反明，后归明，原大西军和原大顺军一样，其实都对朝廷有着不满，都担心日后不得善终。而朝廷中的一些官绅把联合农民军作为权宜之计，内心里往往对农民军怀敌意，往往掣肘牵制，更增添了原农民军中将士的担心。

“吾说得不对吗？”朱永兴把李定国扶坐回椅，笑着说：“赵王缅接驾，闻敕旨则返，岂不是担心朝廷疑惧，日后算账？晋王驻兵缅境，未敢轻动，不也是顾虑重重，恐朝廷不测，言及吗？”

“殿下，您——”李定国苦笑摇，说：“您一语中的，如此察人心，如此直言不讳，真是令人钦敬。”

“话不说不透，心结不解不开。”朱永兴环视了一圈屋中众人，朗声：“自古忠臣义士，原不论贵贱。尽有为尊官，世享厚禄，平日间说到忠义二字，却也侃侃凿凿，及至临大节，当危难，便把这两个字撇过一边，只要全躯保家，避祸求福，于是甘心从逆，反颜事仇。”

停顿了一下，朱永兴继续说：“偏有那位非品，人非清，即使当患难之际，贪生怕死，背主降贼，人也只说此辈何知忠义，不足责。不想当伤心惨目之际，却独能激起忠肝义胆，不避刀锯斧钺。此不但可传名于后世，且为己免祸于他年。可见忠义之事，不论贵贱，正唯践者，能尽忠义，愈足以动人心。”

传名后世，免祸他年，不论贵贱，正唯践者，足以动人心……这几句话的义很，再加上朱永兴前面所说的恨狭隘正统之语，对大西军的文臣武将便是一个鲜明的信号。尽这变相的承诺还需日后观察，但鼓舞人心、释疑示诚的作用还是很大的。

况且，朱永兴自缅滇以来，一直不断地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言必践。他不吝封赏，赏罚分明，且无傲慢歧视之行为，提任用的又大多不是老官僚，还把军中伤残退役兵士安置得妥当。言语，再加行动，不能不使这些将领对他生英明仁厚的觉。

世危难，正需之才，朱永兴无疑是很好地塑造了这样的形象。在不知不觉中，他的威望隐隐已超过了晋王李定国，唯其首是瞻，希翼从他这里寻得官爵厚禄名声，得到未来安全的文臣武将则是越来越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