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似乎在某个局又走回了原来的轨迹，龙世荣惧于清军势大而叛变，老武山设伏为清军所获悉，龙世荣引领清军绕离伏兵，这些都发生了。但结果还会与历史一样吗？

在地图上看来，石屏城和元江城，相距咫尺。事实上。两地间的直线距离也不过只四十华里。但是，横亘在那里的却是群峰如林，路蜿蜒曲折难行，甚至还有很多不之地。这也就能解释历史上清军重占石屏后，用了好几天才赶到元江的问题了。

“左老爷，你是不是还要观风向而动？”陈佐才有些不兴，因为左星海似乎信心不足，便怀疑他是不是虚应王师，日后还要反复。

秋日的光虽然不是太，但还是温的，时间不长，行的清兵便被晒得和累得汗浃背。

山丛中，一个山峰接一个山峰，一个谷接一个谷。爬不完的山，穿不完的谷。听不到声响，看不到鸟兽，甚至看不见一青草，起初还有一棵两棵垂死的小树，后来

而走漏消息的可能几乎是没有。那就没必要担心了。过了擎天山，绕袭行动便成功了，被隔绝的老武山敌人只剩下被消灭的命运。

“楚雄一下。昆明便无屏障矣！”陈佐才一拍手，兴奋地说：“滇西王师迫。滇南元江举义，两面夹击，滇省光复指日可待。”

陈佐才沉思了一下，心知左星海话中所隐的意思，便不，也不保证，岔开话题，就着檄文向左星海打听详细信息。

十月十六，吴三桂率大军石屏，依旧照正常路线向元江发。照龙世荣的指，清军将在半路分兵，一军由龙世荣引领，走一条偏僻崎岖山的路，绕至老武山、大竹菁背后，将元江与老武山割离。吴三桂则自率主力直抵老武山，前后夹击，先消灭老武山的伏兵，再取元江。

经过宗岭山时便是这样的情况。起初，王屏藩等人都有一难以掩饰的张，时时都提心吊胆，害怕遭到伏击，他们便会象瓮中之鳖一样，束手待毙。现在这些人的神态则好多了，因为他们一方面适应了。一方面也想通了。除非敌人事先知他们会走这条路，否则在这里设伏的可能非常小。

这样有两个好，一是可以保证粮通畅，毕竟从崎岖狭窄的山路运输，要保证元江大军的供给有不少困难；第二个好则是不用担心老武山的敌人在侧后捣，可以放心地攻元江。吴国贵所被歼灭，给吴三桂敲响了警钟，使他变得小心了许多，了相当谨慎的决定。

“两日下永昌，两日破下关，一日陷大理，王师即便没有二十万，也有十数万之众，否则岂能如此横？”左星海依着自己的判断说：“吴三桂率主力已往征元江，若回师不及，这楚雄怕是亦难保。”

十月二十，绕袭老武山的清军终于翻过了宗岭山，了擎天山山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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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怕不是那么容易。”左星海已经说动了陈佐才，便不必虚言以应，而是谨慎地说：“吴三桂征剿元江的大军号称三十万，至少也有十数万，若退兵而回，再加驻滇满军。应可保昆明不失。”

诸葛亮在征南蛮的时候。也曾陷于这窘境。但诸葛亮在焚香祈祷之后，有泉涌。有贤人指示他一条生路，而清军却不敢奢望有这样的好运气。所以，在得到石屏土官龙世荣的密报后，吴三桂很是犹豫了一番。

从石屏至元江，如果走正常路线的话，无疑便要经过义军设伏的老武山、大竹菁，从西北方向抵元江。明知那里有伏兵，且地势险要，还要固执地一撞上去，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。

“明清征战，夹在中间实在是难啊！”左星海由衷地抱怨：“星海想来想去，亦想效其他土官狡兔三窟之策。冀叔见到岷殿下时。请为星海说项。蒙化左氏也要输民授地，在安南开枝散叶，以免战波及，有亡家之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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权衡之后，吴三桂选择相信龙世荣的密告，并修改了行军路线。一个连女婿、女儿都能卖的人，不可能是间谍，不可能欺骗。而作为此次征剿行动的第一个收获，赘龙世荣家的沐忠显和妻龙氏被秘密向昆明押解。

十月十八日，清军在龙潭开始分兵，吴三桂派骁将王屏藩为主，总兵宁儿、沈应时为副，率领战兵一万五千人，辅兵两万，取宗岭山、擎天山，绕攻老武山。

山径崎岖而狭窄，象长蛇一样，在山中蜿蜒着向前伸展。很多地方只能容许一个人通过，数万清军不得不摆成单行。没有左卫右卫──山峦陡削，排成单行，通过已是困难，不可能再有侧面掩护。

有石屏的满洲军队在，既可确保后路，亦可对东面的蒙自形成威慑。先元江，后其他，吴三桂并没有改变其作战的主要目标。擒贼先擒王，这是必须贯彻到底的原则。再加上吴国贵的死，以及那封信的激怒，吴三桂恨透了元江，心中已经定下了屠城的血腥报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