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都犯起了踌躇，不好最后的决定。

稳妥并保守的方案自然是大军南下蒙化（现巍山、南涧），穿府而过，再沿元江顺而下，与元江义军合兵一，共抗吴三桂。

积极并大胆的方案便是大军在元江中段即挥师东。一路上经过新平、峨山。从西北方向兵指石屏，从而对攻击元江的清军形成包围态势。

“还是不要太贪心了。”朱永兴苦笑着否决了积极大胆的包围方案，尽很诱人，但变数太多，风险太大，滇西已获大胜，元江只须击退清军，便已经很完了。

赵王白文选轻轻舒了气，笑：“还是稳妥为上，就让吴逆三鬼多活些日吧！”

晋王李定国轻轻颌首。说：“吴逆所率清军兵多势大，不可小觑。只须稳守住元江。待其粮草不继，退兵之时再衔尾追击，或可轻易获胜。”

追击获胜，对于吴三桂这样的老军伍，好象并不容易。尽朱永兴采取了稳妥的方案，但并不意味着不能给予清军以沉重打击，甚至是毁灭的消灭。元江城的地形地势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条件。能取得怎样的战果，便要看吴三桂攻击元江城的布置了。

朱永兴现在还不想说，毕竟只是一个可能的设想。接下来，便是队的重新调。从元江来滇西时，朱永兴共带了七千人，战死的并不多，但一些炮兵和工兵作为教官被了李定国和白文选的麾下，伤员也留下来治疗休养，现在便剩下了不到六千。

赵王白文选将总兵陈盛及三千锐给了朱永兴。晋王李定国也没有藏私，总兵王亨是老军伍，三千兵丁也屡经战阵。

这才是诚团结，一致对敌的样。朱永兴对此到欣，或许晋赵二王于朱永兴的真诚相待，以桃报李；或许是他们清楚滇省抗清是一局棋，击败吴三桂对大家都好；也或许他们的思想有了别的变化，白文选向朱永兴示好，李定国请缨离滇川，这都能在一定程度上说明问题。

诸事商议已毕，西南明军的三大首脑看起来都心情大畅，摆酒酌饮，言谈甚，微醺而散。

……………

皎洁的月光装饰着夜空，象无边无际的透明大海，安静、广阔，而又神秘。繁密的星，闪闪烁烁，动着细小的光。

晋王李定国半倚在椅中，独自在院中，睛似闭非闭，沉静地对着夜空。他似乎是睡着了，又似乎在久久沉思。

世李嗣兴缓步走来，将大氅给父亲盖在上，一抬，却发现父亲已经睁开了睛，正笑望着自己。

“父王——”李嗣兴唤了一声，停顿了一下，说：“孩儿明日便要随岷殿下东下元江，不知父王还有何教诲？”

李定国又看了一夜空，轻轻吐一长气，意味长地说：“民间议这天象也有段时间了，一会儿说久雨不晴，盛衰，德当灭火；一会儿说天无云而雷，当天降英杰以拯华夏；一会儿又说太白星小光昧，主军败国亡。总之是众说纷纭，莫衷一是。”

“问天之术，信者有，不信者无。”李嗣兴斟酌了下字辞，缓缓说：“且虚妄之语甚多，信之则心有疑惧，不若尽人事而听天命。”

晋王李定国轻轻了，赞赏地看了儿一，笑：“吾儿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