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xxxx

血腥的味在空气中蔓延，被木板、土石简陋添补的城墙缺成为一条死亡分隔线，短短半刻钟，上千条生命走向终结。

“轰，轰，轰”接连的三声响，刚刚击退明军攻的清军尚来不及息，地面震动，木屑土石飞，缺不仅被重新炸开，而且城墙又塌了数米。离得近的清兵非死即伤，喊杀声再次响起，明军又发起了攻。

刀枪遭遇到一，令人牙酸的金属声，令人心颤的金属声，令人胆寒的惨叫哀嚎声，替着响起。不断有残肢离飞，血与在半空中，画凄厉的图画。

一排手榴弹在人丛后飞起，在拼死抵抗的清军人群中炸响，接着又是一排。在硝烟弥漫和惨叫惊呼中，明军涌过了缺，刀枪并举，杀声震天。三攻势如涨之，无穷无尽，终于冲垮了清军防守的堤岸，攻破了宜良县城。

望远镜的视野中，一名明将攻上了城，枪缨舞，当者披靡。百余名明军士兵随其后，砍杀向前。清军的旗帜被，扔于城下，一面红旗猎猎飘扬。

“当先者何人？”朱永兴轻轻吐一气，放下望远镜，了微笑。

“回殿下，乃参将宁儿。”叙国公惟兴躬答。

原来如此，怪不得敢于拼命，实是与旁人不同啊！朱永兴微微颌首，宁儿有投降清军的劣迹，虽然反正来归，终是心存疑虑，此番自己亲临战阵，却是给了他表现的机会。

“当先登城，可堪嘉奖，便升为副将吧！”朱永兴知这其中未尝没有惟兴的示意，同是大西军将领，又同是回民，想要照顾宁儿一下，也在情理之中。

“末将先代宁儿谢过殿下恩赏擢升。”惟兴面喜，躬致谢。

朱永兴沉了一下，说：“宜良已下，可派一师前往收复陆良。便由晋世李嗣兴领军，魏君重、宁儿为将，叙国公以为如何？”

“陆良既有资氏为内应，必能轻取，末将以为殿下的安排甚为合理。”惟兴表示赞同。

这恐怕是在滇省最后一次运用自己的历史知识了，朱永兴暗自慨叹，以后却难有投机取巧之了。

路南土官秦祖举义，使明军能够比较容易地兵石林，攻陷宜良；而陆良资拱，则是攻取陆良的又一暗招。

人心哪，趋利避害，迎合者是常理。明军在滇省的发展壮大，造成的连锁反应，形成的人心归附，是很难预料的。滇省的土司是这样，蜀地的郝承裔和陈达也是如此。清军若能保持胜势，则人心少有异动；而明军一旦复起，对故国的渴望，以及对衣冠的向往，更容易使人心产生倾向。

已经是八月了，希望能在雨季结束前达成战略目标。滇东的攻势应该会让吴三桂产生错觉吧？朱永兴眯起了睛，望向尚未结束战斗的宜良城，尸横陈的战场又现在面前。杀敌一千，自损八百。或许伤亡的比例还要更些，但这消耗对清军来说，应该是难以承受的吧？

“一寸江山一寸血，百万明人百万兵。”朱永兴有而发，低沉地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