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定国长长地吐一闷气，：“确是如此。若无岷殿下筹措钱粮，激励士卒，惠政于民，滇省岂能有目前之形势？”

晋王李定国一时心中郁结，辩又不知从何说起，脸涨得通红，突然发狠：“张心和该杀，钱芑该杀，妄言迎驾者皆该杀。”

白文选心中不悦，也不再多言，拿起盔好，转而去，只留下一句话在李定国耳边，“是君臣大义重要，还是兴复华夏重要；是亿兆黎庶富祉重要，还是孤忠之名重要？且看看随王爷征战南北的将士们，王爷不愿他们得安乐之生活乎？王爷，但想三思吧！”

其实朱永兴并没有怀疑李定国。只是赵王白文选这样认为。此时见李定国脸涨红，气恼非常的样，不似作伪，赵王白文选虽然并未全释疑，语气还是缓和下来。

赵王白文选轻轻抚着盔上的红缨，好半晌才嘿然一声，开说：“若岷殿下果有此心，吾必追随。凭岷殿下的英明神武，海外称王亦是一方雄主，吾虽不才，愿附骥尾，搏个富贵平安。嘿嘿，却不知如吾这般想的文官武将又有多少？”

“赵王——”晋王李定国伸手叫了一声，见白文选只是不理，已然迈下台阶，走下城墙，不由得颓然一叹。

王移跸归藩，由此可见一斑。”

是啊，象白文选这样死心追随岷世的文官武将有多少呢？还有百姓和军兵，得到岷世所施政的好的，又有多少呢？

无论如何，现在岷世系中外之望，是万万不能或缺的。李定国想到此，突然心有所，脸上变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李定国沉思良久，委实难以回答。岷世于永历，这是不争的事实。但君臣名义早定，若是争上一争，岂不是要谋朝篡位？中华气运，亿兆黎庶；君臣大义，捍卫纲常；图谋篡位的臣贼，再造华夏的圣人英雄……纷纷的一团，纠结于晋王李定国的心中，难解难开。

一些官员串连上书，敦请岷殿下缅迎驾，这个风声他是知的。本来他也并没当回事，毕竟云南未复，迎驾还有些早。但白文选突然说到争权、内讧，李定国仔细思索这些官员的名字，竟颇有几个是原来随在他军中的，不由得心中一惊。

“岷殿下心有旁骛，屡取海外之地，不知作何打算？”赵王白文选微忧，慨叹：“难是不与人争权、起内讧，而舍弃中兴大业，海外称王乎？”

晋王李定国脸上掠过一丝，显是白文选提到的延平郡王令他心中不悦，但旋即苦笑了一下，说：“岷殿下既联十三家，又联延平藩，纵横捭阖之能无人可及。”

“几个不得志的小人呱噪，王爷不必因此动怒。”白文选停顿了一下，委婉地说：“如今滇省全军所需之钱粮，皆是岷殿下苦心筹措，换谁来。也没有这个能耐。王爷亦是这样认为吧？”

“岷殿下不会如此吧？”晋王李定国吃了一惊，可仔细一想，却也不是没有这可能，一时竟愣怔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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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罚分明，清廉自守，善施恩威，又有莫测之能……李定国似乎看到了岷世愤然远赴海外，文官武将分崩离析，民心、士气一落千丈，清军又卷土重来，烽火遍地、生灵涂炭的惨景。

白文选轻轻叹息，注目于城外，好半晌才幽然说：“吾以为，驱除腥膻。兴复华夏，当为最之目标。其余一切，皆应排在其下。天降大任于岷殿下，自望殿下因此而奋斗。然有人偏偏主次不分，置中华、置万民于不顾，言大义君恩，却行助清毁明、内讧掣肘之事。实可恨也。若有圣人于殿下，殿下退而相助，或避之海外，亦为事；若非如此，又何妨为这中华气运的兴衰。为这亿兆黎庶之富祉争上一争。”

岷殿下疑我？赵王疑我？疑我指使官员上书，迎驾而回后好再掌权柄。重现昔日朝廷中一王独大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