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批川,相隔数月,是在计算和衡量了政府财政情况下的无奈之举。虽然缓慢,但却保证了钱粮的最小供应和运输量,是一动发展的策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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昌国公文贵打虎未成,便带着亲兵返回了成都。没错,在一个月前他率领两千明军,护送着一千多移民来到了这座四川首府。

晋王川后驻洪雅之天生城,昌国公文贵和庆王刘震有了后盾,方才分别向北、向东缓步发展。而填川移民则保持着每月千人的数量不断涌,有安南人、南掌人、真腊人、广西人、滇人,更有退伍的明军。随着移民川,政府的钱粮资也不断运来,稳定着人心,重建着地方。

至绵州尽杀之,川中十不存一。

昌国公文贵率先行川,在雅州站稳了脚跟,并开始军屯;数月后,庆王刘震率抵达嘉定,沿路派兵驻防,保证了滇川通路的畅通,并收降了一些投清的蜀王旧,与文贵所并力军屯;再数月后,晋王李定国由建昌蜀,彻底稳定了川南局势,并护送了第一批三千多移民。

另外,雅州东邻成都、西连甘孜、南界凉山、北接阿坝,素有“川西咽”、“西藏门”之称,地理位置十分重要。而且,雅州藏茶历史悠久,唐、宋以来,朝廷先后行“茶互市”、“榷茶制”、“引岸制”等策“以茶治边”,雅州便曾是茶司之地。假以时日,经营得当,朱永兴希望在雅州开展茶易,在成都平原地带训练一支骑兵。

而经营的第一步便是军屯,“一手刀枪,一手锄”、“自力更生,丰衣足”、“生产即是战斗”等等号,自然是朱永兴剽窃后世的法。没办法,既要养活军队,又要移民拓垦,所需钱粮实在是太多了。军队如果还是全脱产,雅州一地的钱粮可能勉够用,但移民至少需要半年时间,即垦荒地、收获一季粮之后,才能不用官府再补贴吃用。

蜀王刘文秀奉诏回滇后,留下了将威宁伯承恩继续镇守并经营雅州地区,成绩是明显的。史书有载:是时承恩驻雅,兵聚集,几无有司之政。田粮专上谷米豆草,不用民间钱粮,虽夫役征繁,而井里饱,民忘其劳焉。

后来清兵川,川中明将内讧,自相攻伐,承恩被杀,其将郝承裔率军降清,依旧镇守雅州。这段时期雅州受到的破坏并不是很大,又有相当多的成都人避难于此,土地荒芜的情况并不是很严重。所以,川中粮皆仰于雅州、土司及大渡河所越隽卫。

当然,这都是长远规划,没有两、三年的经营,没有大量人的填充、重建,没有财力、力的源源支撑,一切都是空谈。

正因为如此,明军才选择了雅州作为川中据,一方面可以就地筹措一些,一方面由建昌(今四川西昌市)、黎州(在今四川汉源县北)向雅州运输。这样的话,后勤压力才能降到最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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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便是攻掠广西和开拓四川的不同之:攻掠广西简单,一个字“打”;开拓四川则重在筹划和经营,军事上却暂时不主要。攻掠广西主要依靠将领的作战指挥,战士的英勇用命;开拓四川则考验政府的规划,钱粮的筹措、运输,移民的有序迁,地方官员的治理平,耕、、农等的供给等等,实在是一个全面的工程。

事实上,朱永兴派明军川,采取的是和当年蜀王刘文秀差不多的战略。先据一粮饷稍足之地,也就是雅州,然后缓步经营,待粮饷充足、大军聚集后,或北收成都、顺庆(今南充地区),或东下重庆与夔东十三家会合,从而打开西南局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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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的成都荆棘遍地,大、宏伟的城墙上长满杂草,满城竟只有不到百人家。谁能想到,成都这座大城曾容纳过数十万人,万历、天启年间,成都仅织工就有数万之多,大片的织厂连夜间都不休息,生产着天下闻名的蜀锦,销向全国各地;这里也曾是川西平原的商业中心,外地的客商到此购买到青城、峨嵋等地的茶叶和其他各土产,繁荣的商业还衍生类繁多的行业,那时每天成都的众多城门前都是川不息的人群。

在这样的条件下,明军纵然击败了李国英,迫使清军退守重庆,也只能株守雅州(现雅安)和嘉定(现乐山)地区。没有足够的钱粮支撑,本就难以一步拓展地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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