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德带着几个参谋军官在亲兵的护卫下巡视着营地，作为一军的指挥，爵至国公，他还是比较谦虚谨慎的，都争取表现兵如的风范。这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受到了朱永兴的影响，他忘不了今上还是岷世时，在军营中便从不摆架，得到将领和士兵的认同，实非侥幸。

如果只是一个脑简单的将领，自然是不会想得太多。可要是用心计算的话，就会发现每天的军用、民用资的数量之庞大，就会惊讶于皇上与朝廷的筹措和组织能力。

王辅臣想了想说：“万岁宅心仁厚，确是不宜杀俘，况杀俘不祥。”

而自德向王辅臣透玄机，正是因为王辅臣是骠骑兵的将领，今天所抓的俘虏大多都是由骑兵的追击而获得的。如果在以后，王辅臣不明白这些关窍的话，很可能会因战俘问题束缚住手脚，在当杀不当杀的问题上犹豫迟疑，造成不利的影响。

“是，是，军爷骂得对。”这个家伙缩着退了开去。

想到后勤供应，自德得承认万岁和朝廷已经到最好了。大大小小的船只，连师带动员的商船、渔船，海上和运河的运输线足有两千余艘船只在忙碌。这才保证了前线二十多万大军的资消耗，并能使北方的百姓能够果腹存活。

而王辅臣对朱永兴的认识还有些于表面，只知朱永兴言必诺，并且下过不杀俘、降者免死的命令。却不知这其中有很大的作空间，即便有所犯，朱永兴也多会睁一闭一地胡混过去。

自德迟疑了一下，凑近王辅臣，低声说：“你只知其一，不知其二。圣上宅心仁厚是对自己人，对鞑虏可不会留情。不杀俘，都送到矿山作苦力，那结果也未必就好了。所以，杀俘不是问题，圣上即便得知，也不会责罚咱们。当然，圣上是绝不会下这样的旨意，或者说这样的话的。”

明军士兵抱着枪在火堆旁跺着脚，斜着睨了一，冷笑：“还要爷给你去拾柴不是？想得呀！看你那才相，那猪尾，爷就来气，冻死才好。”

“军爷，军爷，俺，俺是汉人，是被，被掳来的，俺，俺恨死鞑了。”一个家伙缩手缩脚地靠近圈边，抬着对明军士兵哀求：“给生堆火吧，俺要冻死了。”

王辅臣有些不解其意，眨着睛依然有些迷惑地望着自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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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朱永兴格、脾气禀的了解，自德这样的老人，自然比王辅臣更加透彻明白。他知朱永兴的宽厚是对自己人的，对敌人可是有狠的。而且，在某程度上，朱永兴对助纣为的汉更加厌恶和痛恨。

王辅臣恍然大悟，连忙拱手致谢，“多谢国公指教，末将激不尽。

“军爷，军爷——”洼地内，那个刚刚挨了骂的家伙又凑了过来，辫已经没了，也不知拿什么割掉的，七八糟的茬，更让明军士兵到惊奇地是他手里抓着一个女人的发，拖着踢打着过来的，边边说：“这是满人图鲁哈的老婆，图鲁哈是兵的官儿，小人愿罪立功，罪立功……”

自德嘿然一笑，说：“王将军可知新会之事？晋世、魏军长，便是自那次以后得到圣上信重的。因为他们能会圣意，不以妇人之仁而误军国大事。后来，我听说新会之民被官府尽行迁徙，都到河仙省去垦了。”

至于资补充，在通往海上的河航通畅后，尽只能是不大的船只来往运输，数万明军也不是太过担心吃饭问题。从海上到天津，再从天津返回这里，不过是六七天的时间，足够明军在此支撑下去了。

前线取得胜利或许只要几天，但这胜利却是无数资堆积起来的，更有无数人在辛勤劳作，在后面支撑并加固着胜利的基础，为前方创造着胜利的条件。

“那些俘虏留之无益，既浪费粮，还要分人手看，不如——”王辅臣犹豫了一下，伸手了个下切的动作。

便是如同牲般地对待。暴凌辱更是甚于明军，不知有多少汉人在冻饿中凄惨死去。

自德轻轻摇了摇，说：“总要留一些留作献俘之用。再说也不必给他们什么好的待遇，稀粥能勉饿不死就行，至于会不会冻死，那就看个人的运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