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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渴望自由，你就给我最大的自由，对吗？”上官婉儿闭着睛，脸上漾起迷醉的微笑。她再将薛绍抱得了一些，轻声：“婉儿虽然有着遥不可及的梦想，但婉儿其实不贪心。懂得，已经是你给我的最好的礼。等到婉儿容颜老去的那一天，如果还有你像这样抱着我，对我说一句懂你。婉儿此生，便也足矣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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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绍轻吁了一气，“自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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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女人的心中，都有一个永远不能实现的梦。上官婉儿的梦，像童话一样的天真，像诗一样的浪漫，也像海市蜃楼一样的瑰丽，而且遥不可及。

上官婉儿微微一怔，“就连这个，你也知？”

但是她又不得不面对这一切。她想要逃避，想要解脱。但是最大程度，她只能凭借成为别人的妻妾从而逃离皇这个泥淖。但是婚姻对于渴望自由的她来说，又会是另一个囚牢和桎梏！

“你会快乐，也会幸福的。”薛绍双手捧着她的脸，在她的额亲吻了一，说，“我不会把你当作金丝雀一样的收笼里，独自贪婪的欣赏。我会永远安静的陪伴你。我不善写诗，但我会用心品味你写的每一首诗。如果你愿意，我的世界就是你的世界。你可以去任何你想的事情，而不用担心任何的后果。我会让你知，薛绍其实是懂你的。”

“听我说，不要打断我……”上官婉儿闭上了睛，脸上漾起甜的微笑，悠悠，“我希望这间房，可以建在一个远离皇、甚至远离尘世的云山之间。推开窗，我就可以看到飞舞的白鹤与走的云霞。我会在赤着双足走到窗边，在淡淡香的晨风之中散开我的长发。我会写下很多的诗，很多很多。我会抱着我的琴，行走在微的青草与清香的丛中间，找到一个山泉淌百鸟啁啾的石台。我会在那里坐下，用我的琴，弹奏我谱下的曲。用我的，唱我写的诗歌。这个时候，会有一个我心的男走到我的边，微笑的凝视着我，静静的陪伴着我。直到天黑时，他牵起我的手抱起我的琴，带我回家。”

她是一个，真正的诗人。
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薛绍后退了两步，拿起令文卷轴对上官婉儿晃了一晃，说，“我曾听说，但凡中未蒙幸的嫔妃或是女，定期都会有彤史找她验。尤其是那些外派归来之后的女官，盘查更。有这回事吗？”

上官婉儿仰看着薛绍，微微一笑。

“如你所愿，它都会实现的。”薛绍微笑。

，“这很容易实现。”

上官婉儿了一气，泪再次朦胧了眶，轻轻的了，“是的，薛郎。我们还有一辈的时间！”

薛绍只好再次上前，拭去了她睑下的泪，轻声：“答应我，别再哭泣，那会了你的脸。我心中的上官婉儿，永远都是完无暇的。”

“现在，你知我想要的，是什么了吗？”上官婉儿问。

“傻瓜，你会失望的。世上哪有完无暇的人？”上官婉儿带着泪，低眉浅笑。

薛绍大概明白，她想要表达什么了。她希望自己的人生，能像山间的云一样自由，能像诗一样的那么浪漫。她希望活在远离尘世纷扰的丽梦幻之中，她厌恶束缚，厌恶皇，厌恶政治，厌恶勾心斗角甚至厌恶她所有的经历和记忆。

上官婉儿脸上霎时变作菲红，低下，“我迟早都是你的人……”

上官婉儿将薛绍抱得稍稍了一些，脸也贴得更近了，轻声：“我要的，是我永远都得不到的。我这样的人，注定永远不会快乐，也不会有幸福。”

“莫非你忘了，太平公主是在中长大的？”薛绍笑了一笑，说，“你回之后的第一件事情，就是面临彤史验。这要是换在以往，或许可以大事化小，小事化了。但在现如今这个非常关，我不希望它成为你将来的危机隐患。我们还有一辈的时间，婉儿。”

上官婉儿抱了他。薛绍觉到了传来的那些柔，正在渐渐变得火。

这一次，她的笑终于不再是一个无关憎的苍白表情。薛绍从未见她，笑得如此真实过。

她憧憬的浪漫与梦想永远不会实现，但是她会永远活在自己憧憬的浪漫与梦想之中。她就像她梦想中描绘的山巅云霞一样，不胜收而自由飘渺。人们只可以欣赏她赞她，或者追逐她陪伴她，却不能捕捉她霸占她，更不可能真正的拥有她得到她。

薛绍静静的听着，偶尔眨一眨睛。

“但却有完无暇的梦。”薛绍说，“婉儿，世间怀有梦想的人，不止你一个。薛绍其实也有梦，他的梦很简单。那里住着一个将会与他相伴一生的红颜知己，和完无暇的梦中情人。”

“好了，我该回去了。”薛绍松开了她，呵呵一笑，“再不然，又会有什么东西快要上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