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，你就别呵呵了。”太平公主轻叹了一声，“折腾了这么多年，到来却是镜月一场。玄云的心里，一定不好受。”

“你倒是悲天悯人的。”薛绍说，“难，你真希望我和她成婚吗？”

“除非你娘真打算，立武承嗣为太。”薛绍说。

这是薛绍从太平公主的话里，听的味。

“应该是。”薛绍说，“我和你成亲已有多年，这是无可改变的事实。如果再让我娶个武家的女儿，让我有机会将李氏、武氏和军方的三力量组合起来。呵呵……”

“那现实一的说法呢？”薛绍笑问。

“你有何看法？”薛绍问。

“人与人，是不同的。”薛绍说，“玄云想要的，未必是一场婚姻。她有着自己独特的追求，她的幸福便另有归宿。”

“喂，我得去了。”薛绍说。

政治婚姻，这往往意味着利益的换和情的冷漠。但是薛绍和太平公主的婚姻，不也是政治婚姻吗？

“不到最后一刻尘埃落定，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猜测和表相。”薛绍说，“你娘削去武承嗣的宰相之职，并非是因为储位之争。至从我辞官离朝，武承嗣的权力飞速膨胀，这甚至让你娘觉到了威胁。历来，皇帝与太之间的关系都是十分微妙的。你娘在里住了几十年，什么事情她没见过？她一定不会让自己，也经历一场玄武门之变。”

这些年来，薛绍和太平公主一直都在非常努力的经营他们的婚姻，维护他们的情与家，乃至于都已经改变了整个国家，也改变了这一个时代。

太平公主沉默了片刻，说：“我最希望的，当然是你边永远只有我这一名女。但是，这并不现实。”

所以现在太平公主才会提，政治婚姻，其实也就是婚姻的一。这样的婚姻是否幸福，当然很大程度取决于政治的发展和需要，但也决于夫妻两人如何经营这段婚姻。如果不是薛绍一直都在拼命努力的抗争，当政治需要发生改变的时候，他已经是一个“死驸”，太平公主也早该改嫁给武家人了。

“对。”太平公主说，“但如今看来，这个可能极小。武承嗣的蠢行已经充分证明，他本不成为太。我娘削去他的宰相之职令他从此不得直接参政，似乎也意味着是放弃他了。”

“可能很大。”薛绍说，“此一时彼一时，局势不同了。”

把脸枕在薛绍的胳膊上继续睡。

“有些事情，陛下要同我商量。”薛绍说，“本来昨天就要议的，但我急着回家，陛下就没拦我。”

太平公主轻叹了一声，说：“我们这一类人，都不是普通人。我们天生就无法去追逐，理想中的情与生活。在政治和权力面前，情这东西实在是太卑微，太脆弱了。因此就算是我们已经拥有的情和婚姻，往往也会变得不那么纯粹。与其这样还不如放开手脚，以情和婚姻的名义去追逐它们背后的利益。我知，这听起来很势利很冷酷，但这恰好又是我们珍惜情和维护婚姻的，唯一办法。”

太平公主睁开了睛，“什么事？”

“有理……”太平公主有所悟的了，说，“如此一来，我娘更加不会愿意让你和玄云成婚了？”

“我觉得也是。”太平公主说，“李武两家天然对立，此前我娘想要改唐为周，想把你归纳到武家一派或是希望你与武承嗣等人同心协力，所以才提让你与武家的女儿联姻。但现在我娘已经是皇帝了，李武两家仍旧对立，还因储位之争闹得火不容。你这位执掌兵权的军帅的立场，将很有可能直接决定谁是真正的储君。在这样的关，你与玄云成婚就显得非常的不合时宜了。除非……”

因此太平公主才会说：“如果玄云最终没能得到她想要的幸福，一定是她不够努力，不够持。”

“打了一年仗才回来，还不让休息吗？”太平公主的声音懒懒的，像猫儿。

“你也觉得，我娘现在已经改了主意？”太平公主问。

薛绍了，“和我预料中的一样。”

“矫情。”太平公主眨着睛，“我就不信，玄云没想过要跟你睡觉！”

太平公主眨了眨睛，这下完全清醒了。

太平公主想了一想，说：“玄云回京已经很久了，但一直没有抛面。你和她的婚事，曾经一度传得沸沸扬扬，但下却是无人问津。如果当真是要履行婚约了，不会如此。”

大彻大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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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概，是玄云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