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锋虽然是人一个，但他跟了薛绍这么久，已经颇有觉悟。像这样“爆炸”的消息他并没有慌不择言的见人就说，因此消息封锁得很好。到目前为止，也就仅仅只有薛楚玉、奔和独孤讳之、沙咤忠义这四个人得知了消息。

“你究竟是我娘的人，还是我们的人？”太平公主问了。

薛绍沉默了片刻，轻笑一声，“那万一薛绍起兵谋反，了背反朝廷的反贼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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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预谋已久，终于是挑了一个大好的时机对我下手。”薛绍的语气仍是很平静，说：“我远门准备要大事，他们就在我的后背下了冷刀。兄弟们，你们说，我该怎么办？”

他的语气很轻松，像说笑。但薛楚玉等人着实笑不起来。

上官婉儿的表情呆滞了片刻，说：“以前的上官婉儿，可以是陛下的人，也可以殿下的人，还可以是薛公的人，甚至是前太的人。”

详细听段锋说完了事情的一切始末情由之后，薛绍哂笑一声，“这下好，连老巢都让人给端了。”

“浑话。”薛绍很是无语的啐骂了一声，“我看你们一个个的脑里面都了，郭大封就是像你这样的满嘴粪落得如今这般下场。”

“薛帅不必再劝。”独孤讳之的语气相当果决，甚至可以说是倔，他，“我兄弟二人都是人，读书不多更加不懂朝政，因此经常犯浑些蠢事。但至打那年薛帅两百骑收复河陇之后，我兄弟二人从此就只认一条理了——跟定薛帅准没错。如今大事临，我们分不清对错也卜不来凶吉，还是只能认了这一条死理，跟定薛帅，再不改了！”

上官婉儿了一气，郑重，“好！”

这可以说是薛绍至从戎以来遭遇到的最大的麻烦，远比当初|血战诺真和噶尔钦陵大兵压境，还要麻烦百倍。因为这一次薛绍面对的敌人，是自己人。

所有的凝重和张，都是段锋带来的。

薛绍笑了，站起走到他二人面前，说：“并非薛某小肚信不过你们。实在是事情与你们无关，我不希望太多的人受到牵累。你们镇守国门责职重大，莫要因为一私人恩怨而弃公职于不顾。”

“蠢。”段锋骂他，“师无名，你拿什么砸人家？那是造反！”

“放！”奔大叫，“薛帅揍人，还需得理由？”

安。

——党郭被捕，郭安下狱，京城剧变！

薛绍风尘朴朴的奔回拂云祠了中受降城，发现气氛格外的凝重。独孤讳之已经奉命从西受降城赶来，但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也现在了这里，段锋。

“呆住。”薛绍低喝了一声，转看向独孤讳之与沙咤忠义，“你二人受朝廷委派分别坐镇受降城军镇，重责在肩，并且与此次风波全无系。你们现在可以走了，回到你们自己的职事上去，就当不知这件事情。放心，我绝不责怪。”

“杀回去，一一个，全砸稀烂！”奔最先咆哮。

……

奔就在一旁傻乐了起来，“就是，就是！薛帅了皇帝，咱们都是开国功臣。”

“什么反贼？”沙咤忠义双一瞪，瞪到发圆，“这大好的天下一个娘们儿都坐得，薛帅何尝坐不得？——反便反了，我等跟着薛帅也好个开国功臣！”

“正是此理！”沙咤忠义也大声，“曾经我们犯浑背弃过薛帅，从此一直心怀愧。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够让我们洗刷耻辱、弥补愧疚，又岂能放过？——薛帅若是当真信不过我兄弟二人，大可以现在叫来刀斧手将我二人剁了脆。想要将我们赶走？那是万万不可能！”

太平公主微然一笑，上官婉儿难得说这样的大实话。她再：“那现在呢？”

太平公主已经听到了上官婉儿的答复，她轻吁了一气，说：“既然是抉择，就一定会有得失，会有痛苦。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……婉儿，帮我！”

陈桥兵变，黄袍加？——薛绍的心里斗然想到了这么一回事。

“这话不许再说，想说也闷在心里，闷一辈。”薛绍的反应很是淡然，“不然，我砍了你们的脑袋！”

“上官婉儿，只是上官婉儿。她不再是谁的人，她已经有资格自己的抉择。”上官婉儿正说，“殿下，我有家了。”

“薛帅说哪里话？”独孤讳之大声，“虽然我们早已离开右卫，但我们的一直是和薛帅联在一起的。休说什么覆巢之下无完卵，薛帅以德报怨对我兄弟二人恩同再造，此刻薛帅有难我等岂容坐视？倘若再次背离薛帅而去，我兄弟二人从此还有何样颜面立于世间？！”

“薛帅，那不能算粪，真不算。”独孤讳之说得是情真意切，几乎是一字一顿，“这真该算是，我们这些兄弟的心里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