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昱仿佛是看到了黑暗中的唯一一丝曙光，他猛然抬起来，“不艰难，我选这个！”

薛绍愿用自己的人和举族之鲜血，换取王昱的继承遗志。

“能！”

两人对视。

王昱总算是明白，什么叫“肩扛责任矢志不渝，忍辱负重不止前行”。

“好了，放轻松。”薛绍上前，轻轻拍王昱的肩膀，“你今天觉，是不是特别刺激，特别的过瘾？”

“我……”王昱再次瞪大了睛，眶几乎都要瞪裂血来。

“薛帅请讲！”

王昱后悔了，极度的后悔。自己居然不假思索的就把“我能到”给吼了来。这是多么愚蠢的事情啊，能让自己的老师大张旗鼓挖下的坑，岂是那么好填的？

他听来了，薛绍真不是在开玩笑。这一战，他已经了最坏的打算，也了后事的待。

“我今天就哭死在这里算了！”

“死，果然很容易！”

一字千钧！

如果战败——

王昱的睛亮了，“恩师……薛帅想让我什么？！”

如果薛绍死了，会有一片哭声响起。但也会有一些人弹冠相庆，他们还将掌握至无上的权力。王昱带着薛绍的人前去投奔，就是最好的投名状。那些人绝不会放过薛氏全族，王昱如果能亲自动手再献一份投名状，就能得到他们更多的信任，从而获得更多的机会。

心上了吧？”薛绍问。

“恩师！”王昱惨号了一声，砰砰的狠狠磕起来。

王昱抬起来非常认真的看着薛绍。他几乎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，直视过薛绍的睛。

王昱将会背负弑师求荣的罪名终其一生，甚至遗臭万年！

薛绍认为，这或许就是——传承。

薛绍这次没有喝止他的哭泣，只是平静的注视着他，就如同裴行俭当年也曾经这样的注视他自己一样。

称呼不重要，薛绍一都不在意。他说：“我始终认为，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。肩扛责任矢志不渝，忍辱负重不止前行，这才是最难的。”

“我能到！”王昱歇斯底里的大吼起来，双手狠狠一抱拳，“薛帅，请下令！”

“我死了，你却必须活下来。”薛绍说：“我不你用什么办法，也必须最大程度的得到权力。然后什么事情都不要，你甚至可以亲自手把我薛氏灭族。我只要求你，能把我有生之年没有完的事情——完。”

“薛帅绝不会输！”王昱大吼。

“这由不得你选。但你可以先心理准备。”薛绍仍像聊天一样，淡然说：“如果赢了，我需要你留在草原，治理草原。我要求你用你一辈的时间，或者还要加上你的几辈孙的所有时间，竭尽全力——把华夏的文明布满草原。把草原的人民，变成华夏民族的一份！”

“你能答应吗？”

薛绍说：“接下来，会有几场恶战。这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死，还有某些国家的未来走势。我不知我会赢，还是会输。如果我输了……”

不、不会又了另一个更大的坑吧？……王昱又觉，有那么一后悔了！

惨败辱国，这样的人是不可能陪葬帝陵的，能够葬祖坟已是莫大的欣。这或许也是，薛绍最后的奢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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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懂了。完全懂了。

王昱苦笑摇，实在是无语之极。

“还有一情况，是我侥幸打赢了。”薛绍说，“你要的事情，会更艰难。”

“这也算是夸奖吗？”王昱双手捂脸使劲的搓了几把，“在我印象里，你就从没夸过我。所以我认定，你还是在骂人！”

薛绍看到，他的双之中，那些已然黯淡的神采正在一丝一丝的复苏。

“如果你不能答应，现在就吧！”薛绍很是淡然，就像是平常喝茶聊闲天一样。

“淡定。我是说如果。”薛绍仍是淡然，说：“如果我输了，我会死。我不会等着谁来杀我，因为我的人会极大的助涨敌人的威风。在我死后，我需要你砍下我的人，将它带回中原，埋到我们汾薛氏的祖坟里。记着，是祖坟，我才不要什么陪葬帝陵。那地方就是到了一千多年以后，也会有很多的人往来参观。除了很吵闹很烦人，还会有一些人我不想看到。更会有一些人，我无颜面对。”

良久过后，王昱总算平静下来。

“说实话，我开始还有担心你承受不来，所以故意刺激你一番，先给你了。”薛绍呵呵直笑，“现在看来情况还不错。你很好，的确是得了我的真传。心够大的，脸也够厚！”

“我……我答应！”王昱低下，也顾不上挨骂了，泪再次狠狠的了下来。

“我相信你。”薛绍微笑，轻轻的，“但我现在没有什么命令，可以对你下达。我只需要，你好一个心理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