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过坐在血泊捂着断肩惨嚎的闲汉，走过跪在血泊里脸苍白看着自已断碗的虔诚老妇，走过在躺血泊里挣扎扭曲痛苦不堪的学生……

……

曲妮玛娣冷冷说：“我不在乎人间如何，但只要你死，我不在乎死。”

宁缺说：“你们不是这些普通人，你们不会被佛两宗简单几句话便挑的像疯一样，所以我不相信你们会为了这个世界舍生忘死。”

他的前是黑压压的人群，看不到尽的民众的海洋，所有人都对着他怒目而视，愤怒地呼喊，手里拿着铁锹或者是石。

宁缺闻言，摇了摇，然后向前走了几步。

宁缺说：“你是月国公主，让这些人让开路。”

经声阵阵，回在白塔寺里，越来越整齐，越来越宏大，忽又有钟声加，顿时显得愈发宁静，而宁静里却又满是悲壮的意味。

一名闲汉猛地扑了过来，他的手臂飞到空中，鲜血狂，惨嚎着倒下。一名虔诚的老妇挥舞着手臂抓向宁缺的脸，双手忽然断了。

数十名僧侣轻宣佛号，面慈悲庄穆之。

他走在湖的彼岸，血的世界里。

宁缺知不能任由这情况继续下去，朝城里的民众本来就是佛宗信徒，一旦被这些僧人和这些经声激起勇气或者说眠，那么便麻烦了。

……

宁缺背着桑桑向对面的人群走去，浑染着殷红的鲜血，但他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，平静依旧，就连脚步都还是那样稳定。

人群向后急退。

……

这些人脸或者惊恐，或者愤怒，或者用愤怒掩饰自已的惊恐，或者用愤怒来发平日的不满，无论哪情绪都是普通人的情绪，因为他们都是普通人。

宁缺背着桑桑走下窄桥，终于站到了湖对岸的土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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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何，忽然响起僧侣颂经的声音，人们四顾而看，发现是他们自幼便学过的往生经文，下意识里跟着颂唱起来。

……

无数张脸宁缺的视线，有老人布满皱纹的脸，有孩童充满稚气的脸，有妇人涂着粉的脸，有闲汉生着横的脸，都是人脸。

生如何说？”

……

他抬望向朝城上空的乌云，看到那些烦人的盘旋不停的黑乌鸦。他低望向自已双脚踩立的地面，看到几只在泥里穿行的辛苦的蚂蚁。然后他抬起来，望向正在逐渐向自已靠近的人群，右手缓缓握住刀柄。

陆晨迦沉默不语，曲妮玛娣也沉默。

陆晨迦说：“我心已死，受国民多年供奉，却无所回报，如果只有桑桑死，人间才能继续存在，那么至少我不能害他们。”

宁缺说：“二师兄说，和尚都该死。”

（四章一万二搞定，今天写的很顺利，心情很压抑，就不开单章了，但还是努力地请大家继续投月票支持，明天如果我还能四更，那我就开单章，这也算是给自已压力和动力。）(未完待续。。)

呛啷一声，朴刀鞘。

……

一名激动的学生拿着木砸向宁缺背上的桑桑，木却奇异地从中折断，然后他的人也从中折断，从腰腹的地方断成了两截。

七枚大师闻言微怒，然而听着四周的呼喊声，看着那些面狂之的民众，他的脸上一丝惭愧，合什不再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