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狂暴的稻海里，就像一只不起的小船。

但铁剑要他接。

叶苏将掌心里剩的几粒米撒到稻田里。微笑说：“如果是当时的我，面对你这一剑，必然要接。而且必然会败。”

在稻田里飞行的铁剑，也没有找到那条分界线。

泥土间，生绿的稻叶。

木剑悬在叶苏前的空中，被飓风的不停抛起落下。

米粒在秋风里四洒扬，如珍珠反着光，丽异常。

沉甸甸的稻穗，随剑意而落。

小船没有动力，借稻海与剑风的力量，在惊涛骇浪里飘摇。

生死也无法临诸于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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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它不求生，也不求死。

铁剑依然沉默前行。

他缓缓咀嚼，脸上一丝微笑，其中自有真味。

稻海生稻，骤疾，哗哗而响。

没有收割的秋稻染着血。

这片稻田是他的规则。

因为这条小船没有甲板，没有船舱。

叶苏

因为铁剑是对方的规矩，一旦他接了，便等于是接受了对方的规则，那么无论此战如何发展，他都不可能再改变被动的局势。

……

落到地面的米粒被血浸的发黑，悄悄潜泥。

叶苏让稻田来接这铁剑。

田垄上的野草染着血。

片刻后，小船浮上海面。看到生命的青天。

不知过了多长时间。

稻谷上的麸裂开，浑圆晶莹的米粒。

稻穗向地面坠落，尚未坠到地面，稻谷便剥离而，随稻叶一飞舞。

新稻初剥的米很饱满。被光灼烤至焦黄。散着香甜。

有飓风自铁剑发，狂啸于稻海之上。

铁剑过，野草寸裂成屑，飞扬而起，落在稻田间。

稻田的生死别离，就这样在人们的前上演。

撒向空中的米粒被光灼的焦黄，散发米香。

叶苏伸手到稻田上的空中，接住数粒米。

他能怎么办？

“十余年前，我周游诸国，自以为勘破生死关。从此再无任何畏惧，所思便是剑所指，剑心通明……”

在生与死的海洋上，木剑就这样漫无目的地飘着。

这个过程非常连续，生死循环变成完的圆，找不到任何清晰的分界线。

在铁剑青峡之前，他已经负起双手，衣袖微拂。

前一刻，小船沉死亡冰冷的海底。

这条小船就是木剑。

有清风自袖间，金黄的稻谷被拂的轻轻颤动，时而弯腰。

“直至数年前，在荒原雪峰绝上，我迎着满天光，以澄静剑意，隔空刺了大先生一剑。我才知自已大错特错。”

叶苏没有接这铁剑。

木剑就是最简单的一块木。

宽直的铁剑，稻海。

他用手指拈起一粒米，放中。

极短的瞬间内，这片稻田经历了收割、死亡以及重生。

……

风渐停，稻海渐静，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只有稻田泥土里那些新生的青苗，在证明着一些什么。

失去沉重负担的稻杆猛然直腰，把稻叶弹至空中。

无论海浪再如何大，无论风再如何狂，小船始终没有沉没，在黑的海与白的浪间时隐时现，时沉时浮。

稻叶向着空中伸展，似要结实。

稻海渐分，如湖，如海，如青山里的苍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