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落渐缓，蝉鸣渐哀。

……

知其黑，守其白，为天下式。

风雪渐静。

闪雷鸣中不停飘掠，本无法捕捉。

余帘看着风雪那的观主，想着先前看到的那幕画面，脸上的情绪有些复杂。

这座观的名称，来自于西陵教典里的一段真言。

这充满了自然恐怖威力的长街，对观主来说，仿佛闲。

知其雄，守其雌，为天下溪。

闪电与蝉鸣再如何大，却依然无法压制住那些纵横其间的指意。

由此可以想见，这指法在门的无上地位。

街上的世界，变成了风雪的世界，很难看清楚里面的画面。

……

知守观是门圣地。

知其荣，守其辱，为天下谷。

胜负已分。

不知何时，余帘重新现在街上。

这便是知守的真义。

现在的人间已经没有夫。早已没有轲浩然，他便是人间最崛的那座山峰，最大的那个人。他便是天下无敌。

他取手帕，将手掌上沾着的血净，然后放回怀中，望向街对面。

一指有如大海之无量。

观主的指意，不仅仅是天下溪神指，堪为天下式，为天下谷。

鲜血正在向街面滴落。

她很清楚这是怎么回事。

一指便是寂灭如渊。

这是昊天的世界。

风雪再起，只是这一次的风雪来自天地。不能杀人。

观主目光落，断指伤顿时如玉。

大师兄浑是血，疲惫不堪，摇摇坠。

指意纵横，能守世间一切，能敛世间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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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师兄借破宅之音，街巷之枰，雄城之威，暂时困住观主，然后她怒蝉发，看着便要击杀对方，却不料局势骤变。

他多年前便迈过了那门槛。真正的万法皆通，学贯佛，实势之更在莲生之上，堪称千年以来的门最者。

无论是力量，还是本心。

……

在西陵教典那段真言里，还有这样几句话。

风雪再起，其间隐着的怒蝉鸣啸，有如搏命的山虎。

不幸的是，他的和夫轲浩然二人生活在同一个年代，而那两个人则是万年难遇，所以他才被迫沉寂低调了这么多年。

长街上再次响起蝉鸣，数千只数万只蝉的怒鸣。

风雪如烟尘，长街是战场。

她脸苍白，虽然看不到明显的伤痕，亦是受了极重的内伤。

余帘从原地消失。

所以他的指，就是天下指。

数十街巷的积雪，全悬浮起来，向着朱雀大街里注。

陈的天下溪神指，亦是因此而得其名。

他信步而。

观主的左手断了三手指。

他看了一断指。

血渐止，断指一片光，晶莹如玉。

……

最后一片雪，自观主侧飘过。

只能听到指意破空的声音，闪电斩落的声音，还有愈发凄厉的蝉鸣。

能知世间一切，便能守世间一切。